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再次听到这句话,是这样一个时间,在久久之后,她劫后余生;在看到这句话,是这样一个时间,她心甘情愿告诉他了这个差些被风尘的过去。
原来,他和她相遇,竟在他的想象还要之前。
让他想想,那一个夜晚,一个女孩从山区里徒步三天,爬上高速,而后拦车。
那时他好像正从一个城市赶往另一个城市。
似乎她很不好意思,怕弄脏他的车,还特地脱了鞋。
他也并不走心,只是将她放在一个地方,就开车走了。
若那时候,他多关照她一点,说不定他和她可以开始得更早,或者,她会少受很多委屈。
可惜,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你看这世间的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冥冥之中,总有一根藤蔓将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以一种终生的形式相互缠连。
他捧着笔记本,深情地看着还安然躺在床上闭着眼不曾醒来的桑梓。
她爱他,爱到胆怯,爱到隐忍。
再也没有东西了,桑梓,什么都没有办法,让他放开她。
除非东海水竭,太阳西升,火星绕地球公转。
他伸出手,轻轻去抚摸她的眉目,她的脸颊。
窗外月色真好,像皇帝的新装,温柔地穿在她身上,让她仿佛不像这个世间的人。
真好啊,真好,她烧伤不严重,她活着,她是他的爱人,她是他的妻子,他是他孩子的母亲。
她和他,还有他们的孩子,是一家人。
翌日上午。
桑梓手指骨动了动,而后她眼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