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薄南生的话,桑梓才慢条斯理地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与他四目相对。而后,她忽地眼角上扬,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她调笑道:“肩膀瘦的话,多吃点就会胖的。”
原本,薄南生的情绪已经化成了一个坚硬的拳头,只等桑梓迎接,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向她展露出自己所有的情绪。而现在,他的情绪也确实化成了拳头,只是因为桑梓调笑的话语,那个拳头……更像是一下子打到了软绵花上。
大约是她的情绪太富感染力,他终究也忍不住,与她一同眼角上扬,笑道:“怎么你现在还开得出玩笑。”
她眯着眼,笑着:“因为我早就说过,那些都过去了。”
他爱上的到底怎样一个女人……
一个让他这一生都只能爱上她一个人的女人。
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第一次在他面前掉下那发带的样子,就足以让他一下子栽进他的命运里。
所谓命中注定,大抵就是如此了。
薄南生望着她的笑容,忽地有些心疼。他将她按进怀里,温润着嗓子,用尽一生的温柔,问她:“小梓,你到底是受了多少的罪。”
“不多。”她笑得慷慨大方:“重遇你之后,让我觉得,那些都很值得。”
听完,薄南生长长地叹了一声,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院长廊里,孤独而僻静的通道里,只剩下薄南生和桑梓两个人。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之上,在适当的角度下,往地面投下和谐的影子,拉长的黑色剪影交叠在一起,如同从未分开过一样。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桑梓才不紧不慢地在薄南生怀里调转了身,柔软地蹭了蹭他的怀抱,哑着嗓子,语气里带着歉疚:“南生,如果我治不好我的精神疾病,你以后……还会要我吗?”
“傻姑娘。”他低头微笑着捋了捋她的发丝,“那我问你,你为我吃过的那些苦,又该怎么算?”
“可是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不止有过精神疾病,我还坐过牢,以后也指不定会一辈子精神不正常,”她底气不足地顿了顿,卑微地垂下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