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抬眼望去,长长的几排禅室随着曲折的回廊,也数不清是多少间。
时人以大屋宽敞为好,大相国庵传承已久,其中几经损毁、扩建、修缮,自然也是大得很。
“施主请。”行止师太在左手边四间禅室前站定,恭敬道。
叶蓁蓁双手合十一礼,却没有动,而是看向其他的禅室,问道:“祖母的禅室可与往年一样?”她记得祖母来每次都只在一间僻静的地方住着。
行止点点头,远远地指了道:“老太君在拐角的一处清净所在。”
叶蓁蓁不再多问,而是笑道:“多谢师太照应了。”
说罢,便与豆蔻一起进了禅室。
宽阔而明亮,一尘不染,墙上的观音像,微微垂,一脸慈悲地看着叶蓁蓁。
与叶蓁蓁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前世,纵然是战火硝烟,这佛寺也依旧是难得的清净之地。
叶蓁蓁跪在蒲团之上,对着观音像拜了三拜。
前世至今日,太多的事情让她叶蓁蓁并不信神佛,却又不得不怀疑,神佛许是真的存在。
只是神佛只看,只听,却不言,不动。
小时候,叶蓁蓁问过母亲,祖母为何每年寿诞之后,都要来礼佛斋戒半月?
叶大夫人说,老太君是礼佛而不事佛,敬佛而不拜佛。
叶蓁蓁听不明白,就又去问叶老夫人。
叶老夫人则告诉叶蓁蓁,坐在这儿,只是图个心静,出了这里,事情也就由不得你静心了。
后来,叶蓁蓁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才明白祖母和母亲说的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