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倒也罢了,下学回到生舍,才是大问题。
同生舍的两个男孩,是两个员外家的公子,十分霸道嚣张。涅生是新来的弟子倒也罢了,偏偏还是个阴阳脸的丑八怪,不欺负他似乎都对不住他们两个老弟子的身份。
涅生洗漱完毕,端着盆儿从外头回来,推开门,一个水盆眼见着要从门上落下,但说时迟那时快,他轻轻一跳,已经将水盆拖住,然后放在了地上。
外头等着看戏的两个老弟子,急匆匆冲进来,前面一个脚下一踩,正好踩中水盆,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湿了一身。
涅生轻飘飘看了眼那摔在地上的胖墩,慢条斯理在床上躺下,但身子还未挨着床铺,又觉得有异样,原来是那枕头上叫人放了一条大青虫。
他手指轻轻捻起,再往床上一躺,随手一弹,那大青虫就飞进了气势汹汹张嘴要跟他理论的瘦竹竿嘴中。
地上的胖墩好不容易一身湿漉漉爬起来,看到瘦竹竿哇哇呕吐,吐出一条青虫,恶心地往后一跳,再次咕咚摔倒。
偷鸡不成蚀把米,胖墩和竹竿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两人清洗完毕,再回到生舍里,看着躺在床上握着一卷书在看的涅生,计从心生,双方使了个眼色,拿出绳索,一起上前准备将涅生捆起来。
然而一胖一瘦才靠近,涅生只轻飘飘看了两人一眼,伸手拉主胖墩手中绳索一端,飞快抽出来绕了几圈,本来准备绑人的胖墩竹竿,被绑在了一块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们!”
“我们要告诉先生!”
涅生冷着脸掏掏耳朵,伸手从床底将刚刚换下来,带着酸爽气息的足衣,一人一只往两人口中塞去。
屋子里总算安静了,涅生闲适地躺在床上继续而地上的胖瘦二人组,闻着口中那脚丫子味,流下了悲愤的眼泪。
隔日早上,涅生才将地上两个家伙解开。胖墩和竹竿被绑了一夜,眼泪都快流干,一得解放就哀嚎着去找夫子告状。
但是这两孩子前科累累,而涅生经过第一天的学习,老实内敛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老夫子自是不信。
心有不甘的胖瘦二人组,还想着伺机报复,还拉拢其他人一起,哪知连着两天不仅报复不成,又是被小涅生不动声色地虐了一番,连一丝半点证据都没有。
这两人终于彻底偃旗息鼓,对涅生有恨又怕,每每见到都绕着走。
五天之后,便是休沐日。
许家四兄妹早早就去城中,说是打算采购些东西回去,但其实只随便买了点东西,一家四口就老老实实待在私塾门口,等着涅生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