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有力的踩踏地面,四爪如带钩的利刃深深抓进地面的岩石中,猛然间朝着沈冲的方向追赶而去,速度竟是超乎想象的迅捷。
听闻身后传来的动静,沈冲又惊又怒,此刻全然顾不得被公孙甲子发现行踪,硬撑着往沟壑外面奔去。
在深沟险壑中,自己的速度绝对比不上那噬骨蜥,想来不用多久,便会被其追赶上。
沈冲本想取出灵器长刀,将其斩杀,但胸口稍一用力便传来的剧痛,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拼劲了全力,企图将那噬骨蜥甩掉,岂知那物好似感知力超常,不论沈冲如何转移行踪,总是被它顷刻间追赶上来。
忽然想起,当时洪修九说过,此物乃属阴寒之兽,最是怕阳火。
想到此处,沈冲狠咬下牙,一边将那公孙甲子的先祖问候了个遍,一边朝着一个方向跌跌撞撞而去。
此刻他只能凭借记忆和感觉断定方向,曾经在那里,他和沈妙生苦修数月,最终锻体修炼做出了最后的突破,正是那熔岩山口!
好在公孙甲子的身影并未出现,否则前狼后虎,沈冲怕是升天有望。
分不清黑夜白昼,他只能是拼劲全力逃命,迈动沉重的步伐,埋头死命的奔行赶路,稍稍一耽搁,那噬骨蜥便靠近几分。
有几次沈冲实在跑不动了,本想舍命一拼,但当他看到那异兽泛着寒光的双目时,顿时头皮一麻,只得放弃打算。
这一逃一追之间,不知过了多久,此刻的沈冲已然灯枯油尽,双腿只是机械的踩踏在崎岖岩石上,面色变得铁青,浑身上下全无一丝血色。
这一路上的颠簸,让他体内伤势彻底恶化,能坚持到此刻已经是奇迹,就连后方的噬骨蜥,都不再紧追不舍,而是追追停停。
沈冲一动,它便尾随而来,而沈冲停下来时,它竟然也缓缓伏下身,双目中的凶光却是越来越盛。
沈冲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到头了,没想到自己大仇未报,新仇又至,此刻却要葬身在一只畜生口中。
在这绝望之中,他的心境反而进入到一种古井无波的状态,似乎瞬间脱离了周遭的狂风,脱离了险地,整个人飘飘荡荡间,好似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这一悟,竟引得周遭魔气缓缓凝聚,汇入其已然空荡荡的灵气海中。
沈冲双目黯淡,嘴角的血迹已然干结,他绝望了,他连一拼之力都已经失去,神志变得浑浑噩噩。
“我为何要经受这般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