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方才差点儿被跌晕过去,一阵寒风吹来,又慢慢清醒,看到自己正众人脚下,顿时惊恐至极,趴地上边不住磕头边哭叫道:
“奴家不是有意冲撞各位老爷,各位老爷饶了奴家吧,奴家孩儿病重,求你们让奴家带孩子看大夫吧——”
霁云已经发现了孩子脸色很是不正常,蜡黄里又透着惨白,呼吸间还间杂着阵阵恶臭。
神情一紧,忙矮□子温和对女子道:
“这位大嫂莫慌张,我家大哥恰巧就是大夫,大嫂若放心话,不妨让我大哥瞧瞧——”
听说这些人里竟然有大夫,那妇人顿时喜极而泣。
李昉探了下孩子脉搏,又捏开嘴巴,看了一下舌头,果然如自己所料。当下冲霁云点了点头:
“是毒疫痢。”
什么?女子顿时面如死灰。这之前就听说有地方得了这种时疫,一个村里人都死绝,那现岂不是说,自己孩子,也是活不成了?
后面人群里也有人和孩子一样但症状并不太明显,闻言呆了一下,便坐地上嚎啕起来。
居然是瘟疫?林克浩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抱起霁云放车上跑,却被李昉拦住:
“无妨,这孩子还只是刚染上,并不如何严重。只要有药便可医,你忘了,咱们车上就有药物。”
对呀,林克浩这才想起,除了派专人悄悄护送药物赶往朔州外,他们车上还带了好多。
那院里众人也看到了希望,一个个顿时喜极而泣。忙把霁云等迎进院子,但凡有些力气,便忙里忙外给大家收拾房间。
李昉先让大家支起一口大锅,从车中取出药草熬了一大锅药汤,让所有人都先喝了一碗,同时又开出几味药,让妇人小火煎了喂给孩子吃,不过一顿饭时,那本已昏迷孩子竟然就醒了过来。
那妇人抱着孩子不住磕头,跑回屋拿出仅有几块硬硬馒头,非要塞给霁云,便是其他人家,也都把自己小心裹了一层又一层吃食拿出来,一一摆放众人眼前——这些吃食中,除女子馒头外,好,也不过是粗面饼子罢了!
霁云看心酸,忙让这些人把吃东西都收起来,又叫过来林克浩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