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二收拾好霁云留下金针,半晌终于道:
“虽是有些模糊了,可这套针法,阿呆当初委实也用过——你说当初,明明把阿呆留给那个丑丫头了呀……”
哪知自己唠唠叨叨说了半晌,床上人却是毫无反应,姬二愣了一下,忙就近查看,才发现,自家外甥早已睡得熟了。惊了一下,旋即大喜:
别人不知,自己可是晓得,羽儿平日里老是睡不着觉,经常睁着眼睛到天亮,何曾有过这般酣眠时候?
原来这针法竟然如此玄妙吗,竟不但可治疗羽儿腿疾,还有安神补脑作用。
除夕夜饭食虽不是如何丰盛,但因为是大灾之后,能吃饱,还能吃上肉,已经是让大家惊喜不已。
霁云却是怎么也无法融入这祥和气氛之中,草草用了几口,便回了自己房间,隔着窗户,瞧着那苍茫雪景,不由黯然神伤——
这般天气,也不知爹爹军前可还安好,还有阿逊,到底又何方呢?
辗转反侧,竟是怎么也无法安睡,听着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应该都已经睡下。霁云索性披了斗篷,穿好鞋袜,悄悄打开房门,却是一眼瞧见院中央长身而立静默少年,那孤绝身姿,和阿逊竟是如此相像。
霁云眼睛一热,下意识就捂住嘴,尚未系好斗篷一下滑落地面。
少年听到动静,迅疾回过头来,亮亮雪色映衬下,恰好瞧见霁云来不及抹去泪痕斑驳小脸,愣了一下,眼中闪现一抹讥诮神情,边走过来捡起地上斗篷给霁云披上边哼了一声:
“斗篷掉了,捡起来便是,竟能哭成这个样子,这般没出息男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完,也不理霁云,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霁云愣了一下,也默默回了房。一直到鸡叫五鼓时,霁云才缓缓闭上眼睛,轻轻说了句:
“阿逊,年乐。”
终于进入了梦乡。
同一时刻,上京安府中,已经床上昏迷了半月之久阿逊,身子忽然动了下,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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