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既然发话了,你们,就坐吧。”李虎终于笑吟吟开口。
“少主?”几个管事这下才真傻了——几年来,一直知道其实大当家上面,萱草商号还有一个位高权重掌舵人,只是大家却谁也没见过。怎么现李虎却说,这孩子,是少主?可这孩子,年纪是不是也太小了点?
看出众人疑虑,霁云并未答话,缓缓伸出手来,手心里托着正是那枚代表萱草家主身份萱草令。
几人顿时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虽是怎么也无法相信,却也知道,这枚萱草令绝无造假可能,眼前这小少年确实是少主驾到无疑。
让他们意想不到是,紧接着,少年又说出了一个让他们不敢置信消息:
“你们所谓大掌柜方修林,根本不是我们商号人,至于前几日来商号逊少爷和李虎,则根本就是别人冒充!”
“明天仍照旧按照他们吩咐,去郡守府听命。”霁云吩咐道,“不过具体要做什么,你们却仍是听刘占便是,咱们送给方修林他们一份大大惊喜。”
听说刘掌柜要回来,几人欣喜之余又有些疑惑,那方修林年纪虽轻,却是郡守府红人,还有那两个大摇大摆假当家,少主年纪这么小,能有什么法子对付他们?
目送几个人离开,李虎却有些不安:
“少爷,若是这些人已经被谢家收买——”
“是不是忠心,很就能见分晓。”霁云却很是轻松样子,“明日里咱们把商号拿回来,自然要确保必须是绝对忠诚人来帮着打理,这次,也算是一个,考验。走吧,去仁和义庄。”
“可能仁和义庄?”听了朔州府总兵,也是自己妻弟李勇话,谢简神情有些冷然,“你今夜就去仁和义庄,若那傅家兄弟真哪里,就随便找个罪名,把傅家兄弟连同义庄当家人全都抓回来。”
“义庄当家人也抓”李勇一愣。那仁和义庄自来以慈善为本,平时便常铺路搭桥、赈济乡里,这次地震后,是设了粥棚药棚,活人无数,这朔州城里提起仁和义庄,没有人不赞一声好。
“所以才让你晚上去吗。”谢简似是看出了李勇顾虑,冷笑道,“再得人心又怎样?你可是堂堂朔州府总兵,他一个土财主,见了你也只有下跪份儿!”
就是因为这仁和义庄太得人心了,自己才会如此烦恼。
再没想到,楚昭竟想出了这么一招,让奉元大户招募灾民修通粮道。本来自己听说这个消息,以为那楚昭异想天开,那些大户均是重利之辈,此事根本不可能行得通,哪知楚昭竟宣布说,可凭清除道路长度来换功名!
听说此消息传出,不止奉元大户清除粮道热情空前高涨,便是他们这朔州城,一些大户也动了心思。
亏得自己这里为官数年,有了一定根基,不然,怕是压不住那些大户。可目前为止,虽是没人敢明着反抗,但难保楚昭明日到来,有人带头响应,到时局面怕就难以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