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心思我岂会不知?”溪娘低声劝慰,“只是姑母今日得了表哥要回来消息,一直兴奋不已,又多走了几步路,已经歇下了,若是再惊扰她老人家,反倒不美,还是明日一早过去吧。”
听溪娘如此说,芸娘和王子尧也没办法,只得应了下来。
待溪娘离开,王子尧不由哼了声:
“这个二姐,多年不见,人愈发和个木头一般了,也不知怎么宫中过活了那么多年。”
二姐溪娘生来寡言,自叔叔婶婶先后离世,便是几乎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也是,据说二姐命硬很,二叔和婶婶便是她克死。二姐自那后,除了祖母外,便和家里人都不亲,现瞧着,是冷冰冰没半点人情味儿。
溪娘却不知自己那一对弟妹正偷偷议论自己,兀自边走边想着心思。
方才管家妈妈已经来见了自己,很是委婉转告了伯母话,言下之意,还是希望自己能帮着芸娘找个好婆家,只是这容府里,自己不过是仗着表小姐名头帮姑母打理一下内务罢了,哪里有什么机会接触上京哪些豪门贵族?
还是等老太太那天精神好些,让老太太想想法子才是。
忽听到对面一阵急匆匆脚步声,溪娘抬头望去,却是几个男子正迎面而来,溪娘唬了一跳,忙站住脚。
来人也看到了溪娘一行,忙躬身退到一旁,待溪娘几人离开,才直起身来。
“这女子,便是楚大哥口里那位,表小姐?”霁云沉吟着道,不提防溪娘猛然回头,看到霁云模样,明显大吃一惊。
霁云愣了下,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脸,自己真和爹爹肖似到如此地步吗?先是容福,现又是这表小姐,都是一副很受惊吓模样。
“不错。”李昉点头,神情间隐有些兴奋“前面就是我家,小姐随我来——”
四人一路往李家院落而去,还没到院门口,远远一个中年女人同一个婉约少妇,还有一个同霁云差不多大小女孩子已经接了出来。
李昉眼圈顿时就红了,忙步上前,女孩子已经欢呼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昉胳膊,那少妇则是远远站着,痴痴瞧着李昉,早已是泪流满面。
“小畜生,还呆站外面做什么?还不滚进来!”
院里却是传出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