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晏氏一身家常素淡衣服,脸上淡扫脂粉,起身招呼婆婆坐下,朝薄荷斥道:“夫人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坐坐。”谢夫人拉了小儿媳入座,还细心添了一个绣花垫子,“是我不让薄荷传话,你是双身子人,有些礼数不必那么仔细。”
晏氏温婉一笑,“多谢娘。”
“对了。”谢夫人没打算绕来绕去,直奔主题,“年前你请了一次大夫,当时我想着要过年,也没仔细问。”看了看小儿媳,“是不是老五欺负你了?”
“没有。”晏氏微垂了眼帘,张了张嘴,似乎心下有点犹豫不定,半晌才道:“有件事……,儿媳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怕,有事娘给你做主。”谢夫人并不是那种爱拿捏婆婆,对儿媳一向都算得上宽厚,即便像盛二奶奶那样私心重,又是庶子媳妇,也从来没有难为过她,不要说嫡亲小儿媳了。
“那天苏姨娘过来……”话到嘴边,晏氏还真有点说不出来,----毕竟牵扯到了大伯和大嫂,由自己来说本就不合适,小声道:“说了一件事。”
谢夫人眸光闪动,问道:“是不是不知分寸,惹你生气了?”
“不是。”晏氏抬起眼眸,有些紧张看了婆婆一眼,咬了咬唇,小声道:“苏姨娘她跟我说,当初议亲时候……,是准备让大嫂嫁给长瑜。”
“什么?!”谢夫人顿时大怒,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初盈宫里用了午饭,方才辞别姐姐和侄儿,乘车回到谢府。
反正夜都过了,也不差这一顿饭功夫。
自己和姐姐都没有想到,还能有姐妹同宿一榻机会,----当然了,正殿床是不能睡,皇帝他老人家睡过地方,就是脚踏,旁人也碰不得。
等安置好了赟哥儿和福哥儿,初盈跟着姐姐去了暖阁,摒退了宫人,又像儿时那样挤一床,彼此不由相视一笑。
初慧甚至还红了眼圈儿,唏嘘道:“这可真是不敢想。”
“都是姐夫会心疼人。”初盈力哄姐姐开心,----昨天孙昭媛一口一个“姑母”,用以显示她身份不同,毕竟嫔妃都是皇帝妾室,是不能叫太后为母后。
可是这一声“姐夫”,也只有皇后妹妹才用得上。
初慧并不是那种喜欢伤感性子,多是隐忍、坚贞,这一点上十分配得上皇后位子,所以也就说一说罢了。
姐妹两人都舍不得睡,一直说到要天明,方才稍稍打了个盹儿。
初盈回到自己屋子,慢慢觉出困顿,反正也过了给婆婆请安时间,索性先往被窝里钻,嘟哝道:“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