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建宁心中一惊,却是捏了一把冷汗,是啊,她光顾着想自己是否能与这两人相抗衡,却忘了自己连个靠山都没有,如何在宫中活下去。
没有强大的娘家,空有一个娘娘头衔,还不是任人宰割?
“我会以丞相府的利益为先。”沐建宁开口,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能如此,而且只能衷心,连亲情都不可信,旁人许诺的又怎么会可信。
沐正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脸对着沐寂北开口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回相府吧。”
沐寂北点点头“好。”
于是沐正德拉着沐寂北便走了出去,看的沐建宁一阵心痛,却是也铁了心肠,一心只追逐权势。
坐上马车,沐正德帮沐寂北在腿上披了件绒毯,沐寂北却是看着认真的沐正德再次开口。
“其实沐建宁的问题我倒是也一直很想问。”沐寂北看着在檀香木打成的小抽屉上翻腾着什么。
沐正德微微一愣,而后却是笑了开来,将找到了暖炉塞进了沐寂北的手中:“你是我沐正德的女儿,我不疼你疼谁去?”
沐寂北挑了挑眉,没有再开口,沐正德的这话可是很有深意呢!
车内一时静谧起来,沐正德再次开口,询问道:“北北,你觉得六皇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沐寂北看向沐正德,同那双连她也看不懂的眸子对上。
有一瞬间,沐寂北甚至以为,沐正德是不是知道殷玖夜的存在?
“你不认为他死了?”沐寂北开口问道。
沐正德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没有看见尸体,我自是不信,也许六皇子正在暗处看着呢。”
沐寂北点了点头:“确实,也许是假死说不定,在暗处好看看到底哪些是真心忠于他的,哪些是敌人的眼线,哪些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便轻易的将这些人分出了层次。”
沐正德点点头,似乎很是赞同,微微眯起的眼睛带着深意,看向沐寂北再次开口道:“我瞧着当今陛下似乎并未表现出很悲痛。”
沐寂北也拧起了眉头,她自从出了幽冥院之后,并未见过皇帝,但是单从皇帝如此衷于沐建宁一事上,沐寂北便觉得他似乎对于失去的这个儿子并未显得十分忧伤。
难道说,皇帝也是打算着让殷玖夜出山代替假死的殷玖笙?但是既然当初在两人小的时候他并未除掉一个,按照常理便应该表示他对这两人是有感情的,可是如今死去一个,他却还在想着同安月恒暗中较量,这种情况,不该多多少少的拍案而起,表示愤怒吗?
这种想法被沐寂北否定了,那么还有什么可能?难道是皇帝和殷玖笙合谋了假死一事?以此肃清六皇子一派中心存不轨的人?可是看殷玖夜当时的神情这件事又不该是做戏,若是真的做戏殷玖笙便不该是重伤,那么到底为什么皇帝对此并没有表现出极大的悲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