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面露凝重之色:“老将军,你信因缘定数吗?
镇国老将军道:“不信,我沙场一生,哪一场仗不是血拼而来。不努力,哪来的定数”
“正是在努力,老将军,我为何拼力要保存这些人的性命?
“……”
“我为何拼力守城,不肯撤兵,老将军,如果今日与你一战的不是六王爷,是银夜银影,或者尚将军,你会让他们撤兵吗?你会舍下这些精兵的性命吗?”
“……”
“还有,之前兵不血刃攻下灵昌城时,老将军曾道,望以此战,赎去些许罪孽?”
“……”
“老将军,我信因缘定数,十二年前,和顺长老曾对我说过:万事不必执着,一切因缘皆有定数。将军,你看,我们好像是被困此处,三王设局成功。可将军,但我们的兵力只损失了二万,还有十三万啊。虽然是病着的,可是病能好啊。这十三万是名朝最好的兵,老将军又怎知这不是我们置死地而后生的一战呢?”
镇国将军沉默片刻,朗声道:“六王爷,安国将军,我镇国将军与你共战沙场,同守六城,只等他们病好,就一举收复半个西南。”
这场倾盆大雨,在黎明前停住了,所有的人都在昏睡着,这一战太累了,恨不得睡上三天三夜。
宁王与镇国将军也睡着,养精蓄锐,准备着三王下一次的进攻。
守城的哨兵,在雨后的寂静中,听到了几声狼嚎……
宁王从床上一跃而起:“来人,派人去叫镇国将军,疫药求来了。”
当林小宁与梅子,还有安风,坐在大小白身上,停在城墙下时,林小宁看到城门上,灵昌城三字。喃喃读了出来,梅子从林小宁身后松开双臂,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道:“小姐,好臭,这里好臭。”
城下堆着敌人的尸体,兵将们太累了,已无力再处理这些尸体,草草堆在城下,雨停后,血味淡了,尸臭味就散了出来。
天色是暗的,是黎明前的黑暗,城门被沉重的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门开了,一个带着金属味的身影就闪了出来。
“你们来了,终于等到了你们。”宁王的声音,在黑暗散着尸臭的城门口响起,有欣喜,也有激动。
安风道:“爷,银影也病倒了,病得极重,不过已大好,在桃村养着,我先送小姐与梅子进城,再去后方城中征药,光有药水不够,还要三付草药。”
宁王在黑暗中轻轻拉过林小宁的手,握了一把便松开。不是激情,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