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号不戒的小和尚咧嘴傻乐呵,伸手摸着自己的光头。
自打自己和陈乾元五年前不打不相识,就成了知交好友,偶尔着实不想对着师傅念经了,就跑到姑射山上去找陈乾元,当然,切磋比武是最最其次的,主要还是想去山上蹭天下第一剑客的饭吃,用他的话讲:小和尚打不过阴阳大宗师,至少吃饭能吃得过他吧!
事实证明,不戒在饭量之上,确实远远高出阴阳老人不知多少筹,以至于呢,阴阳老人看到不戒上山,就连忙招呼大弟子君落羽把这大饭桶给打下山去,不然他来了,大家一个月的粮食,就只够吃十天了!
一来二去,一次两次被君落羽阻挡,不戒的饭量没见得变小,倒是把他的金钟罩给越打越实在了,迅速攀升了好几重境界,直到,连君落羽都打不破这蹭饭小和尚的金钟罩了。
“不戒,你岁数也不小了,咋还不出师呢?”陈乾元随口问道。
小和尚倒是灵光一闪,自己跟着师傅十几年了,念经打拳都在一起,想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事儿,偏偏就没想过出师去游历江湖,猛然一拍脑瓜子,傻呵呵笑道: “对呀!我咋没想到出师呢!以后也不必跟着师傅屁股后面转悠了呀。”
不戒的师傅——无戒——陈乾元也听闻过,用江湖上的话来说便是半个佛宗之人。
为何如此?
只因无戒大师出身佛宗,只是守不了佛宗的清规戒律,又是一味追求红尘禅,宣扬自己“红尘修禅,佛在心间”的妙论,最后被佛宗上任宗主给赶出了佛宗大门。
这无戒老和尚也是实诚,虽然是一生只读《金刚经》,可其修为却是深不可测,一个人捧着《金刚经》走遍江湖,除恶扬善,甚至在皇宫之巅,毫不客气诵读了三天的佛经,整座京城都知道了这个怪和尚无戒之名。
“功成名就”自后,无戒又重新回到了佛宗,只不过,也没强求着重归师门,反倒是在佛宗旁边的山头修了一座小草庐,结庐而居,依旧读自己的《金刚经》,依旧参自己的红尘禅。
当然,有这么一个师傅,作为徒弟的不戒,自然也就不是什么身如菩提树、明镜亦非台的规矩僧人了,没少干吃肉喝酒的事儿。
故而,这俩师徒,每次在草庐前喝酒烤肉、放声长歌的时候,必然少不了邻居佛宗的一阵鄙视。
鄙视归鄙视,随着如今佛门的势微,反倒是这个半个佛宗弟子的无戒在江湖上威望极重,将明王境修炼到了极致,无人可破,所以呢,江湖上都知道不破明王无戒的名号,鲜有人知道佛宗的高手。
“乾元,如今你出师了,你打算去哪儿?”不戒偏着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