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振兴剑庄了!”凌小薇轻声笑道。
十八年过去,天南剑庄首次出战,便是陈乾元击杀了万兽剑王,霸气无比,声誉日增,饶是商阳帮和栖霞剑派,都不得不认真重新审视这尊再度崛起的剑庄了。
再者说,随着剑庄声誉的回涨,离火耀八荒,一剑镇天南,又是无数趋炎附势的江湖客赶来天南剑庄拜师。
可以说,这几日,堂堂九尺身高的李啸天,做的最多的事儿,不是练剑,也不是去和赤臂郭逢秋喝酒聊天,说说当年正阳的事儿,而是站在天南剑庄门口,甭管是谁,反正是要拜师的,一律轰走。
当然,土匪出身的李啸天,做别的事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让他做这些耍横的事儿,来一个轰走一走,愣是没让一个江湖客跨进天南剑庄的大门。
自然,这也是陈天均的意思。
在他看来,虽然此际有陈乾元回归剑庄,又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子,借此造势的话,必然会将天南剑庄推上极高的地位。可是呢,陈天均也知道陈乾元的心意,必然不会在龙城久留,也不愿难为自己这个侄子,概不收徒,天南剑庄,也算是退出江湖了。
“大伯的意思,是天南剑庄如今是什么样,也就不要去改变了,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团聚便是。”陈乾元缓缓说道。
几日相处下来,陈天均和陈乾元也是说了不少掏心掏肺的话,说实在的,这个陈天昊的大哥,着实没有怪罪当年陈天昊一家将灾祸带了回来,只是责怪自己修为不高,没保护好兄弟一家人。
如今,武功已废的陈天均也没了年轻时仗剑走江湖的豪情了,只想,二弟和弟妹,还有去天君谷求援的三弟,能安安全全回家,也算是欣慰了。
神思不属的凌小薇忽而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低着头,怯生生递给陈乾元,说道:“这是我缝制的香囊,送给你的。”
四角方方的香囊,上等的丝绸布料,可奈何缝制之人,手工着实粗劣,针线确实不堪入目。
陈乾元一时不好接过来,第一次做女红的凌小薇,更是把头颅垂得更低。
两人互相沉默片刻,陈乾元轻轻叹了一声,才接过手来。
他知道,当日自己救下凌小薇,便让这姑娘情根已种,可是呢,他也知道凌小薇解除婚约一事,当时陈天均说起此事时,大怒不已,连在一旁的凌风度,都旁听了几句不客气的话。
风中,陈乾元的头发舞起,恍若此时陈乾元纷乱的心绪一般。
凌小薇也瞧出了陈乾元的心思,把头颅埋在双膝之间,说道:“我错了。我当日不该……”
“不。”陈乾元突然打断凌小薇的话语,仰起头,长长一叹,说道:“我们谁也没做什么,谁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