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冉卿领了十个巴掌,继续跟后面。她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绝对不再多嘴,不再多做一件事情,为了这些皇家子弟,真不值得,他们心中除了等级观念,没有其他,即使偶尔会有善举,也不过是为了好驱使而已。
冉卿彻底沉默下来,她不再说话,只做分内之事。
三天后,几人终于出了山区,一家农户安顿下来。
伺候好武文斐就寝后,冉卿正欲离开,却被武文斐叫住了,“宋十九,你对本王不满?”
冉卿顺从跪下来,她现对这个动作极为熟悉,只要大脑意识到主子不满了,就跟当年小秋一样,立刻跪下,磕头。
尊严?不能再谈尊严,有尊严没有命,有命不要尊严。一年来,她终于完全适应了这里生存方式,终于知道清高其实也是自取灭亡。有利于身心运动,做再多遍,也不会嫌厌,也不会觉得屈辱,就当是拜祖先了,眼前这祖先对她生命可以生杀予夺呢。
“奴婢不敢,”她卑微说道。
“不敢?”武文斐坐了起来,“你不敢,怎么坚持穿上那双破鞋,你不敢怎么会当众忤逆我,你说说,你用两块石头接连打死了两个人,你是如何办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冉卿苦笑,“王爷,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不过,奴婢还是有把子力气,石头也足够大,至于穿上那双鞋,主要还是不想被王爷抛弃吧。”其实她本心是不想这么说,她想狠狠反击回去,这算什么,卸磨杀驴吗?若不是她杀了两人,两个公主会安全无虞?一帮忘恩负义东西。
武文斐冷冷笑道:“仅仅是力气大吗?那样距离,如此准确打到正格斗两个人,怎么会如此凑巧?”
冉卿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瞪着武文斐靴子,“奴婢小时候是练过丢石子,只为了想反抗那些欺负我嫡子嫡女们!”
“果真?”武文斐语气里似乎有几分释然。
冉卿淡淡说道:“王爷可以去查,也可以现处置奴婢,奴婢绝无怨言,嘭,”她又磕了个头,心里补充道,杀了我,你就寒了你所有护卫心,我不会等到你去查我,那时候本姑奶奶已经走了。
武文斐道:“给你个忠告,奴婢就是奴婢,我可以让你生,当然也可以让你死,你一切都是我,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头脑,就可以沾沾自喜,就觉得本王应该对你另眼相待,你好自为之。滚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若是发现你欺骗我,后果你应该清楚。”
冉卿磕了头,告退出来,坐院子里木凳上,仰望着璀璨星空,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前世,也不去想宋家,她只想当下,只想以后如何逃出这个牢笼。
“觉得委屈吗?”小十一从房顶上飘然而至,“殿下只是怕你心大了,给你自己惹下大祸来,你要知道,云朵公主终究是公主,你不该那么忤逆她,若不是有王爷,只怕她不会轻轻放过你。”
“嗯,十一护卫说是,王爷是为我好,我没有觉得委屈,只是有点儿想家了,”冉卿说了一个不是谎话谎话。
“哦,以后不要忤逆王爷话了,夜深了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小十一问道。
冉卿终于无可奈何笑了,自己眼光真不怎么样,小十一是一个好护卫,但绝不可能是一个好丈夫,她终于咽下了眼里泪,说道:“好,谢谢十一护卫,我这就去睡。”
她给自己打了凉水,用棉帕擦了头发和脸,洗了脚,重回到屋子,蜡烛还亮着,武文斐躺床上不知道有没有睡,闭着眼睛,呼吸绵长。
冉卿桌子边坐下,拿出缝衣针用烛火烧了烧,消了毒,然后咬着牙去挑脚心上和脚踝上磨起大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