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闭上眼睛。”太安妥协道。他也知道昭宁到底是个什么水准,并不大放心让她自己下马,所以就找了个折中的借口。
“你这样子可傻了。”昭宁忍不住道。“如果给那些喜欢你的女孩子看到了,她们一定会幻想破灭。”
“她们破灭关我什么事?”太安依旧闭着眼睛道,用耳朵捕捉昭宁的动静。“你不觉得就行了。”
昭宁脸红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觉得你傻了!”她急急地说。为了掩饰这种情绪,她扶着马鞍,想赶紧下地,证明她自己一点也没说错。只不过说得容易做的难,马背对她来说实在有点高,她是跳了下去,不过却有点踉跄,往前的趋势有点停不住。“……哎哟!”她低呼道,然后撞上了一堵温热的人墙。那种松竹和墨香立刻钻了她满鼻子,脸更红了。
太安小心地把她扶正。昭宁从小就好面子,也嘴硬,他知道这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没有事?”他问,“脚呢?”
昭宁动了动脚,只觉得有点正常的酸麻而已。“没有……”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就打住了:“你不是说闭上眼睛了吗?”
太安装作没听到她的这个问题。“没事就好。”然后他扶着昭宁的手滑下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那我们过去吧。”
这动作让昭宁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骨架偏小,此时只觉得整只手都被对方包着了,温温热热的感觉无处不在。若要她找一个词形容,便是熨帖。所以,就算她觉得她本该训斥对方一声无礼,这时也说不出口了。
太安看了看她的神情,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之后,这才开始走。他腿长,就有意识地走得慢了一些,将步伐调整到昭宁平时最习惯的那个度上。
昭宁被他牵着手走着,只觉得正正好。那个亭子并不在湖边上,而是完全凌驾在水面,和湖岸之间有一道廊桥相连。湖面上的风还有些春末的凉意,带走了她脸上的热意。这让她心情好了一些,终于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太安一眼。
不过这一看就看出问题了。在马上时还好,昭宁坐前面,根本看不出什么差距来;而这样一看,她就现她平视时只能看到对方脖子间凸出来的一小块地方。这让她又想起来,她曾经在朝明殿外头碰上对方的感觉——那时是被压了半个头,现在是被压了一个头!
“你长得也太快了吧?”昭宁愤愤地说。明明她三岁起就认识这家伙了,以前可一直都没有这种感觉。就算高一点,也没高那么多啊!
“嗯?”虽然她声音不大,但是太安也听到了,不由得有些疑惑。他还以为她要再害羞一阵子呢,这话题转得是怎么回事?“你说什么?”
昭宁嘟着嘴,不说话了。要她亲口承认自己比较矮,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没什么。”但是她视线飘忽,不停地在远处的水景和那个喉结之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