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友趣锋利的眼神瞟到曾安心的手上,曾安心立即松开手,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朝旁边退了一步,只盼自己立即变成透明人。
“高大,安心,你们说,他有没有错?说对了,我就饶了他,说错了,你们一起接受惩罚。”
曾高大的脸色沉静下来,半晌才道,“报告!”
“说。”一字威严无比,就算身着百姓衣服,也丝毫掩盖不了曾友趣曾经是上位者的那种气质。
“从国家道义上来说,二弟没错;但从家庭责任子女孝义上来说,他又错了。可是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告诉我们,应以大局为重,国将不国,何来有家,所以我认为二弟没错,如果我活着,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行为来。”
曾友趣的眸子里盛满怒意,声音也越渐冰寒,“好啊,你说的真是好,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该生他的气了,是我错了?安心,你来说,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曾安心一下子被点到名,小心肝都不自禁哆索了下,桃心小脸儿白了又红,红了又青,眸光也是变幻不止,企图用撒娇手段蒙混过关。
“爹,现在又不是华国,我们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罢了,还计较那些干嘛呀,二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不是吗?”
曾友趣眸色一冷,“让你说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不管身处何地,成为怎么样的人,原则就是原则,岂可随意更改?你不想说,是表示要站在他们那边吗?”
曾安心咬了咬唇,还是坚定的站到曾爱军身边,软糯甜美的嗓音清脆的响了起来,“虽然刚接到二哥牺牲的噩耗时,我也很恨他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的理想,不管家人伤心难过。
其实我是认为二哥做错了的,因为所谓的国家大义,在我心里并没有那么高尚。但他谁让他是我二哥呢?所以不管对错,我都要支持他,站在他这一面,和他一起面对风雨。你就说吧,怎么罚我们?”
曾爱军桃花眼眨了眨,眨去雾蒙蒙的泪光,朝着曾安心投去感激的神色,曾安心微微一笑,主动伸过手去,紧紧握住二哥的手,朝着他重重点头后,仰头看曾高大,曾高大也和他们站一排,他虽然话少,但却用坚定的态度表明,他会站在兄弟这一面。
曾友趣气的胡子直翘,不停的点着头,“都反了天啊,连老子都敢对着干了,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他突然抬起锄头就朝着曾爱军的方向打去。
“让开!”曾高大身影急闪,把曾爱军往后一推,赶紧冲到曾爱军前面,挺直后背,准备替弟弟挡下这重重一击。
“爹,不要!”曾安心几乎是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出来,然后冲过去,用小小的双手紧紧抱住曾友趣的腰,然后朝着曾爱军喊道,“二哥,你快跑。”
曾爱军站在原地,眼睛逐渐湿润,想到前世时,每每他犯了错误,老头子发火,想要打他时,小妹就会这样,冲过去抱住老头子的腰,大声喊着让他快跑。
“你们这是干什么?”曾友趣一声厉喝,将锄头挑了起来,锄头尖上面挑着一条刚刚断气的死蛇。
呃……
大家一瞬间明白了过来,曾友趣并不是想要教训曾爱军,而是因为不知从哪里游过来一条蛇,他来不及提醒,便一锄头将那条蛇给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