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到她耳朵后头有一条很浅的疤了吗?”朱源忽然问道。
罗隐凑到麦初初身边,撩开她的头,果然在她耳朵后头看到一条浅淡的疤痕。
朱源说道:“有一次,她的房东喝醉酒肆无忌惮地来找她,据说当时走廊里围了很多人,但是没有一个大人愿意为了她得罪房东,初初被逼急了,直接拿刀往自己脸上划,被人拦了一下,刀口划到那个位置,流了很多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差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罗隐的脖子上隐隐显出青筋,他皱紧眉头看向朱源,“您呢?您那个时候在哪?”
朱源淡笑道:“罗隐,这个社会有太多常人注意不到的角落,在那里面,生活着太多太多个麦初初,你救得了这个,你救得了那个吗?”
罗隐松开握紧的拳头,轻轻地捏住麦初初柔软温暖的指尖,“……她只有一个。”
朱源看着他的动作,苦笑道:“也是从那个时候,我决定把这个小女孩带在身边,我不知道把她带进安全局的决定是不是对的,我在当时,只是不希望她那么决绝地对待自己,毕竟,爱护自己,才能去爱这个世界。”
罗隐点点头,想起她前不久还拿酒瓶子敲人脑袋的壮举,顿觉后怕。
朱源笑了笑,忽然转移话题说道:“你知道初初有个关于花的理论吗?”
罗隐摇摇头。
朱源四下里张望一番,走到天井角落里,摘下一朵粉红色的野花,回身悄悄插进麦初初的鬓角,轻笑道:“她以前总是和我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朵花,像花一样灿烂,也像花一样娇弱,但是只要有命在,种子便在,无论风把我们带到世界上的任意角落,我们都能重新盛开。因为她总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她带出来的穿越者,也都是活得最好的。”
罗隐想起大排档勇敢守护家庭的女老板,想起冥顽不灵乐观向上的老道,忽然便明白过来。
朱源冲罗隐眨眨眼,“喜欢上这女孩可能只要一眼,但是要爱她,需要一辈子,你有信心吗?罗队长?”
罗隐淡然道:“我有没有信心,等下辈子你可以再来问我。”
朱源拉亮小房间里的灯,说道:“床我已经收拾好了,你把她放下吧。”
罗隐抱着麦初初,皱眉道:“这房间这么热,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