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修跟着她进了电梯,在她后方站着,也不靠前。电梯快到餐厅那层时,他忽然开口:“恒基估计撑不了多久,你不想分担分担?”
简美凉脚下一顿,他这话说的自然可她怎么就听出了一点威胁的意味?难道恒基接连的事件——
池修越过她走在前面,说话依然如常:“我订了位置,你喜欢的靠窗位置,可以俯瞰东海全景。”
简美凉冷了眉眼,紧了紧身上的貂绒外套,徐徐跟在他身后,尽量低垂着脑袋。Harris之前说过的话她还记在心里,没隐退之前,她还算是个明星。就算是提高曝光率,她也不想是和前面的人登上头版,只要一想起那个梦境,她就忍不住厌恶。
池修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简美凉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唇角落座,纤腿交叠,待他落座后,轻笑开口:“以前你可没有这么绅士过,是邓韶娅在各个方面都培养你么?”
“真以为这样就可以和别人平起平坐了?是她异想天开还是你?”简美凉咄咄逼人,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继续讽刺:“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学医生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池修始终抿着唇不说话,目光落在窗外,双手交握搁在身前,对她的讥讽充耳不闻。
简美凉有些坐不住,她只是想问出个究竟:“恒基的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池修终于转了目光,目光宛如窗外的翻滚海浪,声音沙哑:“你觉得呢?”
“没理由。”简美凉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便开了口,语气有些急促:“邓韶娅培养你就是为了接受恒基,她会做这么蠢的事?”
池修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的望着她,隔着墨镜似是也要将她眼里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一样。
简美凉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向沙发背,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既然如此,你还想来找我谈要不要替恒基分担的事——池修,你是疯了?”
“我恨不得看恒基破产,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们还能图什么?”
池修发出深沉的笑声,重复了一遍:“图什么?”似是听到了笑话,语气不觉加重:“托你的福、恒基的问题我会解决。我现在只想和安静吃完这餐饭——”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简美凉直接截断他要说的话,转过身弯起唇角:“只要你能保证:这餐结束后、离我远远的,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和你吃完这一餐。”
池修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位置,沉沉一笑:“好,如你所愿。”
侍应生这时正好在上菜,池修隔着托盘遥遥望着她,难得眉眼间都是笑意:“你知道的,我向来对你没什么抵抗力。只要你什么时候觉得受伤了要回来。我随时等你,依然爱你。”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肉麻的话,惹来侍应生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直到接到池修不悦的目光,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