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万贞儿心里飞快的转着,她忽然一拍椅子扶手叫道:“去把雨化田给的我叫来!”虽然没有任何的根据,但是万贞儿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建设雨化田有关系。
谁知萱草出去传话,没一会去跑腿的小内侍回来了:“回禀娘娘,雨督主不在宫中。”
“那就去灵济宫把他给叫来!”万贞儿眉毛竖起来,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被万贞儿的火气给吓着了,小内侍噗通一声跪下来结结巴巴的说:“奴婢去了灵济宫,谁知他们的说皇上今天赏给雨督主一座宅子,保国公朱宁和一些军中的大人们的都去贺喜了。”
皇帝赏赐给雨化田一座宅子,万贞儿有些诧异的想着皇帝怎么没和自己说呢?“反了他们了,当差的时候跑回家去喝酒,这是谁家的规矩,你去立刻把雨化田叫来。本宫有事情叫他去办。”抓紧了手中的绢子,万贞儿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这样尖利。深深地吸一口气缓和下情绪,万贞儿沉吟一下叫住了要去把雨化田传进来的小内侍:“罢了,叫他去吧。”那个小内侍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是去传话呢,还是该算了。
萱草端着茶过来,她对着小内侍使个眼色,小内侍们忙着一溜烟的跑了。又要跑一趟,皇贵妃嘴上说着不要叫雨督主,可是等着一会皇贵妃又想起什事情交给雨督主去办。到时候没人,皇贵妃怪罪下来,倒霉的是自己。跑一趟就跑一趟,做奴婢的就是跑腿传话不是么?
“娘娘心里不舒服,不如出去散散心。或者去看看二郎也好啊。”和太子比起来,吴王殿下就显得不怎么被皇贵妃的当成宝贝整天捧在手心上了。皇贵妃身体刚刚痊愈,皇帝就病了,为了照顾皇帝,朱佑杭就被交给奶娘照顾,等着皇帝好了,皇贵妃又病了,折腾下来,从孩子生下来,皇贵妃亲自带孩子的时间少的可怜。可能是自己带大的更有感情,和朱佑极比起来,朱佑杭反而是没有向一般小儿子那样获得额外的宠爱。
孩子,万贞儿叹口气,撑着扶手站起来:“就去看看孩子,这些日子乱七八糟,总共也不能顺序。倒是委屈孩子了。”生活就是一团乱糟糟的麻线,本想着耐着性子理顺它,谁知到头来却被这些乱糟糟的线头给绊住了脚。孩子本来是虚无中的,自己却把他们的一个个的生出来。自作孽不可活啊!
晚上雨化田神色匆匆的进宫了,他听着万贞儿的话,眉头稍微皱起来,他沉吟一下:“我叫人去查一下昨天晚上皇上见了谁。你这是多心了,皇上的性子和小时候没两样。他只是担心你罢了。或者皇上察觉出来你的心不再他身上。”雨化田看一眼万贞儿,尴尬的笑着说:“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反而是最好的。若是天天摆在眼前,时间长了就不珍惜了。”
这话说的,万贞儿对着雨化田别有深意的挑下眉:“哦,原来是这样。若是当初——哼哼,现在我也是黄脸婆下堂妇吧 。”距离产生美,雨化田得不到自己,她就是女神,若是当初没有这番波折,他们两个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为了没有孩子互相埋怨,或者是为了生活的事情互相看不顺眼,或者雨化田在皇帝跟前混的不是如意,回家跟着老婆撒气。生活永远存在着千百种的可能性,没有亲身经历,谁也不能妄自判断谁过得是不是幸福。
“我只是说一般如此,我对你可是真心的!再着说了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听你的,还请娘娘高抬贵手,原谅我的一时口快,有口无心吧。”说着雨化田对着她装模作样的唱喏,逗得万贞儿一笑。
“是什么的高兴事,说出来叫朕也听着高兴下。”随着一声通报皇帝来了。雨化田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失落,万贞儿则是心里叹息一声,款款的站起来对着进来的皇帝蹲身一福 :“皇上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小猪应该更晚一些过来的,他今天难道把这一堆的折子都看完了?
朱见深看着雨化田有些诧异:“原来是你,那个宅子可是还合意啊。过几天朕要赐宴,建州大捷你也是有头一份功劳的,对了把你的夫人也带来。难为她一个蛮夷女子,生在边塞之地却也能明白三从四德,知道出嫁从夫的道理。”皇帝仿佛兴致很高,他伸手拉着万贞儿坐在自己身边,和雨化田拉家常似地说话。
万贞儿则是不想继续这种诡异的场面,对着雨化田说:“天色晚了,你出去吧。听着皇上提醒,才知道我糊涂了,你们新婚燕尔,我却叫你进来,打搅了你们的好事。”雨化田忙着对皇帝和皇贵妃拱手:“奴婢多谢皇上的恩典,那座宅子不是奴婢能够享用的,奴婢不敢领受。奴婢的本分便是为皇上效力,不敢要皇上额外的赏赐。”
“那个宅子以前是梁芳的,他能住着你也能。放心,你只要忠心耿耿,朕和贵妃不会亏待了你的。你没事就常进来的陪着贵妃说话,她也能得高兴些。”皇帝一挥手,表示赏赐的事情不用商量,雨化田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