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走了哪门子霉运,母女俩都面临蹲大牢的窘境,景梅是老实巴交的小市民,最怕听到这类词汇,当时鬼迷心窍,现在后悔不迭。
强弩之末,犹在逞强。景梅没有底子也要撑面子,冷眼看着小许,只说,“你叫她来,我们姨甥当面谈。”
小许觉得好笑,推了推细边镜框,温和的语调透着一股难以靠近的生冷。
“抱歉,柏总下了死令,从今往后,你景梅景女士是柏家头号拒绝往来户。希望景女士能够明智认清眼下形势,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我们老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以德报怨,尽管景女士不仁,我们做晚辈的不能不义。景女士签下切结书,柏总愿意承担五百万的了断费。如果景女士一意孤行,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你们简直是仗势欺人,”景梅满腔怒火,身体气得发抖。五百万,要是搁以前,她肯定就收了,但是现在,她缺的是一千万,五百万顶个屁用。剩下的五百万呢,难道要她自己卖房掏存款,那她以后住什么吃什么。
景梅张张嘴,正要发话,小许先声夺人。
“景女士本来就有一桩官司缠身,再来一桩,不知道景女士是否扛得住。贪心不足蛇吞象,五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景女士若是执迷不悟,妄想狮子大开口,我们不介意奉陪。老板有话,五百万是极限,冤大头也有底线。”
小许从公文包里重新拿出一份文件,这次捎上水笔,一起递给景梅。
“请签字!”
景梅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如此威胁拿捏过,偏偏自己理亏到无法反驳,她是真怕了,怕惹官司。家里那桩已经快赔上她一条老命,再来一个,她可以直接去死了。
“你们狠。”景梅咬牙切齿,再也蹦不出其他管用的话。
景梅的垂死挣扎在小许眼里压根不够看,拿到签好字的文件,小许起身,朝景梅点头微笑,“祝您好运!”
无限打击挖苦嘲讽,人家风轻云淡地走了,景梅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怒火中烧。
景瑶觉得生活一下子清静许多,自从历劫归来,打开手机,取消陌生来电屏蔽模式,居然再也没有接到景梅打过来的电话。
虽然心头略有担心,但景瑶更多的是轻松,就这样吧,各过各的,希望贾欣欣惹上的麻烦顺利解决。
柏宇浩小朋友依旧天真,可爱,活泼。唯一改变的是,黏妈妈的程度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现在是吃穿坐行,甚至上幼儿园都要缠着景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