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佛法佛陀和鬼神又有什么关系?”
可贞很好奇苏愉的想法,因为在可贞心里,这完全是两个概念的。再加上也知道别看苏愉年纪小,可到底家学渊源,四书五经均是有所涉猎了。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三人也常常会论辩一番,得益匪浅,因此坐正了身子,好奇询问道。
“怪力乱神的神不就是鬼神么,那些个菩萨神佛还不都是一样的么。”苏愉也端坐好。一本正经道。只不过这声音,到底还是压得很低很低的。
“我想,话也不能这样说的。佛法是东汉时才传入的,那时候,孔老夫子早就驾鹤西去了,都无缘见过佛法的,怎么能把佛陀和鬼神相提并论呢!”
“可佛教和道教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啊。人们不都是想靠祈祷和祭祀求得他们庇佑么!”苏愉不以为然道。
“子夏说,孔夫子带领弟子周游列国,得病昏迷,子路让他向鬼神求祷,孔夫子一向敬鬼神而远之,坚持他的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的观点一直不求祷对不对?”
可贞不想对“子不语怪力乱神”做一番上辈子时听说过的“孔子不说话了。惟恐用力分散影响集中精神”的注解。因为不管是原来的记忆,还是跟着苏铎复习,这一句话一直都是苏愉所说的那个注解。
苏愉点了点头。苏忛也全神贯注的听着可贞说话。
“那,孔夫子坚持的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出自哪里呢?”可贞微微笑着,问道苏愉,又看了看苏忛。
苏愉显然来了精神,“‘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告诉我们,司马牛虽然失去了兄弟,但子夏告诉他,人的一生最重要的是认知天命,以仁为己任,而不必在意追求富贵,因为以自私之心去追求不义的富贵如浮云,而符合仁义的富贵,不是取决于人的意志,而是出自天意,如果有这样仁爱而不贪念富贵的胸怀,那么天下所有的人都将乐意成为你的兄弟。”
“是啊!”可贞点了点头,“‘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是求有益于得也,求在我者也。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求在外者也。’在我者求的是仁义礼智,求的是学问的积累,思想道德的修养,人身境界的追求,全在于自我,只要坚持追求便可以种瓜得瓜种李得李。所以叫‘求则得之,舍则失之。’而在外者,求的则是富贵利达,这完全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并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求得的。所以叫做‘求之有道,得之有命。’就像孔夫子对待金钱富贵的态度:‘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孔夫子一生认知天命,以仁为己任,既然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儿了,那自然就君子坦荡荡,不会后悔,不会纠缠了。”
苏愉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可想了想,还是咬着唇瓣道:“孔夫子教导人们什么叫做仁义礼智信,可是那些神佛呢,却只教导人们求富贵求长寿求儿女!”
可贞失笑,“儒家确实教导人们完善道德人格,教导人们知道什么叫做仁义礼智信,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教导人们‘止于至善’,教导人们‘吾日三省吾身’。就说三省吾身,每日都要反省自身,替家人谋虑是否不够尽心,和朋友交往是否不够诚信,师傅传授的知识自己是不是还不够精通熟练。而佛法呢,佛法教人们做什么?只是教人们求富贵求长寿求儿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