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得不到一丝回应。他就像是死了似的,一动不动。苏瑾的呜咽声渐渐大了起来。她强忍着,擦干眼泪,左顾右盼,忽然眼一亮。那边不是有茶壶的残渣吗?正好可以割伤她的手臂放血。
她小心翼翼地把纳兰昊旸放在地上,跑到那倒地的桌子旁捡起一块茶壶的碎片就往手腕上割下。她割得很深,皮肉被割破的痛楚比起心头的伤心欲绝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一见到鲜血流了出来她就赶紧跑回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用力地掰开他的唇瓣,让那汩汩流出的鲜血流入他的嘴里。狂妄小毒妃
嘴里忽然满是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纳兰昊旸下意识地想要把那血往外顶。苏瑾见状大急,要阻挡却已是来不及,她忙大口吸了一口自己的血,俯身下去,嫣唇覆上了他的薄唇,用舌头诱*惑他张开嘴,把那鲜血往更深处顶去。浓浓的血腥味透过甜美的唇瓣传入纳兰昊旸的嘴里,纳兰昊旸想挣扎,但抱着他的女子却丝毫不肯放手,吐不出来,只能任由那鲜血一点点地滑下喉咙。想呼叫,但嘴里灵活的舌头却恋恋不舍地到处轻扫。
须臾,那唇瓣便离开了,但没过多久,又再覆上,温热的液体再次涌来,强迫他喝下去。几次之后,纳兰昊旸腹部的蛊虫终于安静了一些,剧痛终于停歇,纳兰昊旸有些模糊的神智又恢复了一些,有了些许的力气。
在苏瑾再次吻上他的唇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双眸,一双包含杀气的怒意的眼,盯着她,仿若古井幽潭般平静,却暗潮汹涌,眼中似有嗜血的光芒。
苏瑾察觉到那目光,讶异地抬眸一看,见他已然醒来,心弦一松,稍稍退后,喜极而泣道:“你终于醒了!”他却猛地推开了她。
他的力道那么大,苏瑾猝不及防,失血过多的身躯本就虚软,就这样摔倒在地,压着了那手上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纳兰昊旸却是视若无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沉重的身体,更加无力,虽然眼前只有斑驳的光影,但他进来时早就目测过从这里到大门的距离。只要走出大门向左,便到了墙边,可以翻墙而出。
只是才刚到门槛处,这一跨步,竟然让他险些被门槛扳倒在地,幸得他及时伸手按住那门柱,这才稳住了身体。
地上还有不少断箭残羽,纳兰昊旸踩在上面咯吱作响。每一个声响都像踩在苏瑾身上。苏瑾的泪又落了下来,愤然喝道:“纳兰昊旸,你给我站住!”
纳兰昊旸的身子一僵,却久久没有回头。
“纳兰昊旸,你是乌龟吗?敢做不敢认?你明明是日天却不愿意承认,你以为就能瞒得过我吗?你这个卑鄙小人!”苏瑾爬起来,哭得红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身子颤抖得厉害。
纳兰昊旸没有应声,唇边却勾起一抹苦笑,是啊,他确实是敢做不敢认的人,是乌龟!他给了她休书,却不敢对她坦白自己曾经卑鄙地拆散了她和凤倾珏,只想在她心里留下那一丁点的美好,他真是个无耻下流的小人!
他继续往前走。
“你偷走了我的心,却又想轻易地把它给收回来,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我告诉你,我今生便缠住了你了,你若死,我便死,你若生,我便生!你休想就这样把我给撇下!”苏瑾斩钉截铁地说道,缓缓地起身,眼里渐渐地有些模糊。
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发觉二皇子和日天是同一个人,她也不会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傲的男人对自己有多用心!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他要瞒着她祭天大典的事情了,他是担心在那点灯仪式上有人对她不利,所以才会有所隐瞒吧?甚至想要把她送回到凤倾珏那去吗?神画
他这个傻瓜!超级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