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起来扭过身子探向输液盒,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让我疼得倒吸了口气。
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大口罩的高个子女医生正走了进来。“快躺下,你怎么能让她坐起来?!你知不知道她是一级护理?”女医生疾步走到我的床前,大声呵斥着护士。
护士小声地替自己辩解着,“我就是让她帮着拿下胶布。”
“你躺在床上不能动。”女医生瞪着一双大眼睛,她额头上的青筋毕露,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命令。我也被她严厉的口吻和神态吓了一跳,赶紧往下躺。
“扶着她。”女医生再次命令道,也不等护士做出反应,她用手扶着我的腰,让我慢慢地躺下。
护士有些不以为然地收拾着她的工具,女医生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走出了病房。我听到护士低低地嘟哝了一句。
护士前脚刚走,一位三十多岁的护士又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就摁呼叫器,千万不要动。你头晕不?口渴吗?”她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然后又翻开我的眼皮观察着,“失血不是很严重。”
我看到她胸前挂着的牌子,知道她是护士长,叫郭丽英。
郭护士长不像刚才那位女医生那么严厉,她站在我床前询问我很多情况。一直等我妈办好住院手续回来,她才离开。
当天下午护士就来为我做各种术前准备。先前那位女医生(听护士们称呼她为夏医生)又进了病房。
夏医生没戴着口罩,我不由地凝神静气地盯着她,像看着从天而降的一个仙女一般,看着她一步步地靠近我。
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傻。在现实生活中,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女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她的标致,迟钝的大脑里冒出一个名字:罗敷。
有些女人的美艳不止是让男人忘形。夏医生不仅美,而且散放着一种高贵冷傲的气质。
夏医生并没有在意病房里几位患者与陪护家属们的注视,她对我妈讲了一些我手术可能遇到的情况,“我们会尽量根据你女儿脾的受损情况判断,最理想是保脾,当然,实在不行只能是摘脾。”
我妈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她并不懂脾破裂的危险,只是说,一切都听医生的,求求医生救我的命。
我一边配合着两位护士的准备工作,一边听着夏医生同我妈妈的对话。“如果脾摘除,对我以后会有什么影响?”我插了一句。
夏医生侧过头看了看我,很谨慎地说道,“不会有太大影响,但你的免疫功能会降低。当然,你不要紧张,我现在说的只是最坏的结果。”她看着我的眼神不是先前那般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