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着好奇心下了床,抱着我的数学书、练习薄和几张真题试卷去了医生办。经过护士办时,几个趴在服务台前闲聊的护士看到我,笑着打趣道,“莫凡,你可真够用功的。早知道这样,你干嘛去郊游,把自己掉河里呢。”她们都知道我是苦逼的高三党,也了解我受伤的壮举。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我哪知道自己点背啊。”我也同她们开着玩笑,“姐姐们你们都是高考过来人,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还要请教你们。”
“你这是拿我们这帮中专生、职高生开涮啊,你的问题只有像夏医生这样的高材生才能帮得了。”
我笑着进了医生办,夏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做着值班记录,见我进去了马上把手里的笔放下,“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我把练习簿放到她面前,她看着我的解题步骤,一挑她的柳叶眉,“这不思路很清晰嘛?”她拿起我的书翻了翻,又抽出一张试卷,“我给你记时间,你现在就开始做吧。”
我有些欣喜也有些胆怯,挨着她坐了下来。我做试卷她整理值班记录,房间里很安静,偶尔从外面传来护士们的说话声。
也许是因为当着夏医生的面,我不敢掉以轻心,比对付考试还用心,认真地一道题一道题的做起来。
期间,护士把夏医生叫出去两次,因为有病人需要处置。我把自己会做的题都做完,把不会做的又从头看了一遍,仍然没有看出个头绪,我想我该交卷了。
夏医生低着头熟练地做着笔记。她的脸颊因为专注而微微泛起红晕,高挺的鼻梁,薄而鲜红的嘴唇,白嫩的肌肤更像是凝脂,我看着她脸的轮廓有些出神,“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被自己的唐突惊醒,知道这是个比刚才的“窥视”还要不礼貌的行为,可我就是很好奇。
她对我冒失的问话无动于衷,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仍旧快速地写着。“我觉得他长得挺帅气的。”夏医生的沉默鼓励我继续说了下去,“和你挺般配的。”这句话有讨好之嫌。
她终于抬起头用手里的笔敲着我的脑袋,“小孩子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般配啊,还不快点做你的题。”她并没有因为我的多嘴而生气。
我趁机把试卷推到她面前。她改判试卷的时候,我在房间里慢慢走着,因为坐得久了,伤口处有些不适。
“成绩比我想象得好。我还真以为你对数学一塌糊涂,看来孺子可教也。”她居然像个真正的老师一样,有模有样地还在试卷上标出了分数。
我赶紧问道,“那我以后还能向你请教问题吗?”其实我想说的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我才超常发挥。”
“当然可以啊。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我是太清楚高考生的处境了。”她不无同情地摸摸我的头。这个亲昵的举动,让我心脏怦怦地跳着。
当晚,我在心满意足中睡去。
现在我回想起当初住院的那段时间,作为一个少女我对夏医生的情愫,并没有超于常规,我只是从心底渴望亲近她,无非分之念。
可我俩谁都没有料到,我们的医患关系最后超越了常规,向着一个我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