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故要同这些天护理我的护士姐姐们告别,去了医护办。护士长一见我就说,夏医生上午有手术。
“我是来同大家告别的,谢谢姐姐们这些天的照顾。”没有见到要见的人我心里有些失望。
“莫凡你就认夏医生做干姐姐吧。”护士长同我开着玩笑,“我看夏医生也喜欢你,从没有哪个病人让她这么上心。”
我当然希望把夏医生认成姐姐,可是她愿意吗?我同护士们说笑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回到家,我一直惦记着夏医生。我喜欢她是因为她美丽温和,对我这个病人给予了超常规的关照,让我产生出渴望接近她的冲动。
夏医生为什么会单单只对我这个病人特殊关照呢?也许一开始她就是因为我是她第一位主刀的病患,才会比别人的病人多些关心,之后完全是我的粘缠,腆着脸请教她问题,而她又不好意思推脱。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我的“一厢情愿”,夏医生也许此刻就已经把我忘在脑后,她又有了新的病人需要她关照。
这样猜想着我就觉得自己这些天那股黏糊劲儿有点傻气。很快,我就把自己的定论推翻了。如果说夏医生对我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的病人一样,她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要帮助我复习功课,她有N个正常的理由可以拒绝我的请求,可她为什么没有这样做,而是像对待一个小妹妹一样,耐心地帮助我?
她喜欢我,喜欢我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妹妹。一定是因为她只有一个弟弟,而且他们还不能见面,所以她愿意把我当成她的妹妹。
这个推论很快也被夏医生自己否定了。
我在家里静养了一周,就实在坐不住了。没事的时候总是在想着夏医生,想知道她这些天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同那个帅男谈恋爱?她下了班回到自己家里,是一个人还是同朋友在一起?
从来没有哪个人能我让这般地思念,这般牵肠挂肚。周日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想去找夏医生。
“妈,中午我想吃饺子了。”其实我是想着给夏医生送去。
我妈妈并不知道我的心思,她说中午就凑合吃,冰箱里有的是剩饭剩菜。“吃什么饺子啊,你住院没少花钱了,咱省着点吧。”
“我有很多问题想去请教夏医生,总不能老让人家白帮忙吧。包好饺子,我给她送去。”我的理由再正当不过了,我妈自然同意。
饺子还没有下锅前,我先给夏医生去了电话。当她知道我中午给她送饺子时,好像并不怎么热情,起码没有我想象的热情。
“我还整理了一些问题想问问您,”她的迟疑让我紧张,生怕她拒绝了我。慌张中我连敬语都用上了,“您要是没时间,要不就……”我觉得我像是要哭出来了。
好再还没等我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夏医生轻柔的声音,“那40分钟后我在医院门口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