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也不想让她请我去大饭店,只要能同她开心地在一起,我就是每天吃我妈妈卖不出去的剩包子也乐意。
吃饭时,夏静怡还是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她只吃了几口,就推开饭盒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对我的话也不接茬儿。
我忍不住说道,“你别不高兴啊,我都说了,放了假回来我第一个就来看你。我绝不会忘了你。”我走过去伸手想摸摸她的脸颊,她却一闪避开了我的手。
“你就不能闭会儿嘴,喋喋不休烦不烦啊。”她瞪了我一眼,便低着头像是在查找手机上保存的号码。
我被她抢白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嘴里却装着无所谓样说道,“我本来就叫莫烦。”说完自己又悻悻地坐回去吃饭。
她心情不爽,好像并不是因为我的离开,更有可能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我不敢再问什么,吃过饭就开始收拾房间。她也不像往日那样仰靠在沙发上看着我干活,手里还在不停地摆弄着手机。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和我说说呗。”擦着地板,我打破了沉默,讨好般地说道,“我妈妈常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兴许心情就能好些。”
不曾想她并不买账,头也没抬重重地哼了一声讥讽道,“和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说的,你能顶什么用!”
她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我敏感的自尊心。我握着拖把愣在当地,猛然就感到鼻子发酸眼睛发热。我一个刚拿到大学通知书的学生,确实什么忙也帮不上她。我第一次真实地感到自己的无能。
不过,很快我就把心里的伤感压抑住,解嘲地说道,“我长大了就能替你分担解忧。现在,只能帮你擦地收拾家。”这话说给她也像是说给我自己的。
她抬头瞟了瞟我,很不屑地撇下嘴角,起身进了卧室。
我擦着地听到卧室里传来说话声,她在同什么人打电话。我本能地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很低,门又紧关着,我只捕捉到病人手术抢救这几个词。
等我进了卫生间冲洗拖把,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我有事出去一趟。”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不似先前那么冷淡了。
她换了衣服应该不是去医院加班。我想问她出去干嘛,却怕她再不高兴了。只是赶紧把手洗干净,站在一旁等着她。我以为她会撵我走。
她看了下手表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看电视吧。”她拿着手机和挎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