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房间里别提有多凌乱了,估计我走后她就没有再收拾过。桌子上布满了灰尘,要穿和不穿的衣服胡乱地丢在沙发上。
顾不上疲倦,我开始收拾起来。等她披着*的头发出来,我已经把衣服都归整好。
“行啦,别忙乎了。”她坐下来仰起脸看着我。半天悠悠地说道,“凡凡,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就想起了过去的朋友。”她停顿住,像是等着我的回应。
对这个问题我确实一直都很好奇,总以为是那个女人长得同我有些像。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
“因为她也很勤快喜欢干活。我的床铺每次都是她帮着收拾。”这次她说起前女友时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伤感。
她拍拍沙发,示意我挨着她坐下来,“下午再收拾吧,坐过来咱们说说话。”
这次回来,我本来就是担心她遇到了事情,我挨着她坐下,搂抱住她的手臂问道,“你是不是手术出事故了?”这是我最为担忧的问题,也是她冲我发脾气没有回嘴的原因之一。
她摇摇头神情变得凝重了,叹口气说道,“那天我是同我们齐主任理论。他总是刁难我。真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他了,连最简单的阑尾手术都不给我安排。”
哦,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我刚住院时的情景,那个时候齐主任好像就不待见她这个高材生。
不过,比起医疗事故的严重这件事总算让我稍微放心。与上司关系不好,可以周旋缓和,并不是什么大事。“你给他送礼,请他吃饭,说不定他就对你好了。”对于我这个尚未走上社会的学生来说,并不懂得职场里复杂的人际关系。我也就是想当然地给她支招。我妈妈逢年过节都会给她的车间主任送礼。
“你不懂,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不是没有请过客送过钱,他却没完没了了。”夏静怡轻蔑地说道,“他是怕我以后夺了他的位置。我稀罕,一个破主任。”
对于这超越我能力的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把她搂的更紧,“就是,咱们不稀罕那个破主任,你以后就是医院的第一刀,看他再刁难你。”
她听了我这充满孩子气的话苦笑着,“我连手术台都上不了,怎么能成为第一刀啊?”
外科医生要求的就是经验与熟练。我一筹莫展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我同她一样的年龄,兴许我就有能力帮帮她。
“要不调动工作,换家医院。你都是博士,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停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又说道,“去第一医院。”
她啼笑皆非的看着我,“小傻瓜,我进这家医院都要花很多钱,再调动,我得借债去。”然后她亲吻下我的额头,“好了,咱不说这些事了。想好了中午吃什么吗?”
我说我早上在火车上了几口面包不饿,就是困得想睡觉。她反身抱住我,“吃完饭再睡吧。我陪着你好不好?”
我正想说,当然好了,我就想让抱着睡。就听电话响了。
她走过去接起电话,然后扭过脸冲我无声地张张嘴。我从她的嘴型读懂,是她妈妈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