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回家你就拿这事烦人,有完没完了,我就不该回来。”我在担心柳青岩听到我妈给我介绍对象心里会不舒服,就说了两句狠话,指望她收住这个话题。
我妈也火了大声质问着我,“我一和你说这事,你就不想听,那你说你到底想干嘛。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为什么不能啊。”话一出口我就看到我妈的眼睛也瞪了起来,我慌忙放缓口气哄着她,“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人在北京,你给我介绍对象又不在一个城市,这也不现实。”我想先用话哄着她,过了春节,我回了北京这一走又是一年,她就是唠叨也没办法。
可我妈仿佛是打定主意,我不同意介绍对象她就不罢休。她干脆坐到床沿,拉开长谈的架势,“凡凡,我都同你张姨说了,只要你们看对了,你就回来别再去北京了。当初我就不赞成你留在北京,一个姑娘家……”
我一听这话更急了,“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先瞎许诺啊。我这辈子就留在北京,甭指望我会回这个小破城市,这里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心里不悦也着急我说话时不由地也提高了声音。
我妈妈被我抢白的直翻白眼,“你有本事就在北京找个女婿,我也乐意啊。我就不明白了,你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你说你为什么就不找对象呢?”
“我有毛病,这总行了吧。”我气鼓鼓地说着话就往外走。怎么半天柳青岩还没有洗完澡,她是不是生气了。
我一出房门,就见柳青岩正坐着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显然她听到了我们母女俩的对话。
我正想着说几句安慰她的话,我妈也进了客厅。我只好先去洗澡。
躺在床上的柳青岩看上去不怎么开心。我与她两人都是因为初恋情人结婚嫁人而受到过伤害,我想我该表明态度,打消掉她的顾虑。
我俩一人盖着一床被子。在家里我可不敢像她那样,公然把卧室的门锁上。我把手伸进她的被子里,抚摸着她的手臂。“岩岩我向你发誓,我不会结婚的。”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选择结婚,说明我们的缘分尽了,我自然会离开。”她两眼望着天花板,笑得有些不自然,“我们都有选择的权利,用不着说什么承诺,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累了,睡觉吧。”她翻个身背冲着我。
我知道她不开心了。这种事情轮到我我也不会高兴,可是她的态度更让我郁闷。以我对她了解,一向理智的柳青岩绝对不会开出那种被她看做是空头支票的承诺。
可我还是希望她会说,“凡凡,你别找男人,这辈子我都会陪着你。”这类的话安慰我。没想到她却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
“我会对自己和你负责的。”我关了灯,对着黑暗中的她说道,“我们现在这样幸福,我怎么会轻易放弃这些。”
柳青岩却不买账,冷冷地说道,“我用不着让你替我负责,我说过了无论是谁,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后果自负无人能替你承担。”
我还想说什么,一听她这理智的有点残忍的话,便叹口气不再言语。
大年初一的上午,张姨竟带着她的儿子高帅来家里。说是拜年,实则是相亲。
我妈妈一看到长得与他的名字还算相符的高帅,笑得眼睛都眯缝起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忙着削水果,“凡凡,快过来,见见你张姨。我家凡凡在北京这两年,变得不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