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夫人听见了我音乐中的狂乱,马上冲了过来阻止我,打断了我的弹奏,“不,你不能这样,钢琴不是你发泄的工具,一首优美的《致爱丽丝》被你弹得这么糟糕,你这样是不尊重音乐的行为,在格林家是不被允许的。”
格林夫人爱音乐如痴,我没有反驳她什么,悲伤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没有权利找别人来发泄。
我没有再继续摧残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在格林夫人的注视下,我重新弹期了一首《眼泪》。
忧伤的旋律在房间内蔓延,这一次,不是发泄,是诉说。
琴音刚落,门口处响起了掌声,我回头一看,是安东尼。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向我走近,“是什么事让我们的Alisa这么伤心?”然后他看向格林夫人,轻轻地唤了声“aunt”。
格林夫人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说:“Alisa下个月要回中国。”
安东尼听了后,撇了撇嘴,说:“看来我也要弹一首《tears》才行。”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Alisa要离开了,我当然会流眼泪。”说完他就一脸伤心的表情,眼里还被硬逼出泪眼汪汪。
我被他的这副故意卖萌的表情给逗笑了,他见我笑了,便收回刚才的表情,对我微微一笑。
但他却真的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手轻轻地放在了琴键上,旋律轻快优美。
他弹奏的并不是那忧伤的《眼泪》,而是刚才被我一通乱弹用来发泄的《致爱丽丝》。
安东尼从五六岁就开始学钢琴,弹得自然比我好,从某一程度来说,他也算得上是我半个老师。
一曲完毕,安东尼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我,说:“一曲《toAlice》送给我美丽可爱的Alisa,thebestwishesetoyou。”
《致爱丽丝》时我学的第一首钢琴曲,格林夫人知道我的事情,她用这首美好轻快的曲子欢迎我的到来,并给我取了英文名Alisa,她说,这个名字代表的意思是:“快乐的姑娘。”
她说,她希望我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