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原告说的事情是真的吗?”李国楼有点狐疑。
好运来道:“我亲自扫听过了,都是事实,臭小子不太平的主,陈庄一霸,专门做下绊子的事,好多人家门都给他涂过粪便。”
李国楼点头道:“哦,喜欢恶作剧啊,心里有点变态,是该好好教训。”
“咚咚咚!”大鼓响起,大喉咙衙役大叫:“升堂!”
两班衙役分左右站立,“唔唔唔······威威威······”手里的水火棍敲打青石地砖,肃静的两块牌子立在热闹的人群前面,还有拿各种刑具的衙役站在后面,场面煞是可怕,连李国楼也变得凶神恶煞。
后堂里走出身穿一身青石色官袍的包一同、邬得福,头戴红宝石顶戴花翎,胸口的一串玛瑙朝珠价值不菲。包一同身后站立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手捧着官印,这种随从通常是大官豢养的小相公。李国楼被身边的人顶了好几下,都是要他好生包一同的小相公是长成什么样。
李国楼和旁边的人一样,好奇中带着认可,男人能够长成这样俊秀,不做小相公就浪费了。(这种随从,从小童时就卖到相公堂子,狎童在大清帝国是明着做,也是大清帝国一景。)
审案开始,除了讼师宋世雄,原告方、被告方分左右跪地,陈村的人站在后面,他们中有村正、族长以及来热闹的人,一共放进二百多人,一般都是花银子,才能进入公堂审案,这也是门的衙役一项收入,已经成为衙门的潜规则。上面的长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这种事。
官府审案就像一出戏,有许多人想真实的案件审理,每一个环节都能见花银子的影子。衙役之间做的手势连呆在衙门里的捕快、高官都不知什么意思,只有搭天地线的邬得福知道其中含义。
包一同一拍惊堂木,威严道:“肃静!”
全场变得鸦雀无声,官仪显现让人不寒而栗,这就是传说中的审案,谁敢大声喧哗,先来上二十板子,让你血肉横飞。
包一同微微一点头,大嗓门衙役叫道:“带原告陈罗氏。”
陈罗氏从后面被人领到前面的原告石上跪下,娇声道:“贱妾就是原告陈罗氏,请包大人验明正身。”
这是开庭审案的规矩,若是原告是假的,审案不是变成天大的笑话。有几名陈庄的村民上来指证,原告是陈罗氏本人,被告是陈中河本人,没有假货,案件继续开审。
接下来轮到讼师宋世雄出面,向公堂上的长官执拳行礼,展开诉状:“今原告陈罗氏委托管家陈亚学,状告逆子陈中河,为子不孝,做人不仁,处事不义,好逸恶劳,劣性不改,教顽不化,劣迹斑斑,不配做陈氏一族的人。有十八大罪,三十小罪,现有讼师宋世雄来给大人朗读······”
(大清律规定除了忤逆谋反大罪,家族里只要有男人,女的不能做原告,故此陈罗氏还要委托管家陈亚学做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