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桨.李总兵已经看过那封信了.我家将军说了.明天太阳下山以前.弃船登岸投降.一切由他担着.否则他就要屠尽微山岛的生灵.其他废话不要讲.我家将军不和敌人谈判.”
张铁桨是死士.横下一条心.來到敌营送信就沒想过活着回去.一听屠尽微山岛的生灵.有些慌张.急道:“将军.投降可以商量.妇孺无罪.我们微山湖的社团.从沒得罪过新武军啊.也是大清子民啊.”
张豪杰不耐烦的样子.颦蹙眉宇道:“张铁桨.我家将军急性子.一个回合全部搞定.孙美芳就是这么栽的.孙桂陆想负隅顽抗尽管试试看.至于你们到底是良民还是土匪.我可管不着.军令一下就杀.不然李总兵就杀我.”
“可以总要容我们商议些时日吧.各路大哥也要有商有量.”张铁桨神色焦急.李国楼不肯谈判.那就糟了.
张豪杰挥手道:“张铁桨啰嗦什么.吃饱就走.早点回去开会.看在你是一条好汉份上.以后给你挖个坑埋了.这钱有沒有命花.就看你造化了.”
金银來托着盘子.上面放着五封银元.还盖着一块红布.上前一步.说道:“张铁桨.命只有一条.想拼命也要看清对手.也要替老婆、孩子着想.”
“我这条命早就卖给三哥啦.”张铁桨已经不要命了.但钱还是要的.伸手就把五封银元揣进衣兜里.神色恢复如初.傲然走出偏殿.
之后.张铁桨被带入旁边的东厢房吃饭.处之坦然的大吃大喝.一点沒把荷枪实弹的新武军战士放在眼里.一条腿翘在长条凳上.英雄气概尽显.
张豪杰和金银來站在院子里.能看见张铁桨吃饭的场景.窃窃私语的议论.
“金队长.你说那小子是条好汉吗.”张豪杰问道.一只手放在枪匣子上面.有种开枪杀人的冲动.
“装呗.这种人仗着地理熟悉想以卵击石.死到临头还嘴硬.等蚊子船开來.什么都晚了.”金银來吊销着眉毛.小银刀在指间转动.大开杀戒的冲动.比上何仙姑还带劲.
“嗯.就当看一具尸体.多看也沒意思.还是去听小扁担作报告.学会讲冠冕堂皇的话.我们都是为人师表的人啦.”张豪杰揽住金银來肩膀.两人勾肩搭背的走路.战友情让他们无话不谈.冲锋陷阵不用他们打头阵.还有闲暇聊天.
李国楼站在大殿里.仰头看向神坛上的伏羲和女娲.人类的先祖俯瞰芸芸众生.女娲创造了人类.伏羲教会人们渔猎.人类才得以繁衍.而他在神殿里下达大屠杀的军令.神像瞪大眼睛看着他.三尺之上有神灵.他是沒救了.可是这就是战争.残忍的战术才能让敌人俯首帖耳.不让敌人存有侥幸心理.
现在微山岛正弥漫着恐怖的气息.有多少人能承受生死离别的痛苦.他就不信盗户能嚣张一世.不服气的话.就杀出一个朗朗乾坤.屠尽盗户.已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胸襟.大不了背负一世的骂名.
雄壮的军歌从远处传來.李国楼精神为之一振.这就是新武军的新生力量.新人的加入让新武军潮气蓬勃.俘虏改造计划.一天都不能松懈.李国楼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汉人之中山东人体格强壮.是最好的兵源.土匪经过改造.同样可以成为光荣的新武军战士.再难再累也要去做.夺岛战役先用解放战士.这一点毋庸置疑.
夜幕临近.李国楼走出大殿.前去招待朱红灯.这次义和拳立下大功.神峰岭大捷.幕后的功臣就是义和拳.李国楼不能过河拆桥.嘉奖爱国社团.给予义和拳一些武器装备.还要划一块地盘给义和拳.
朱红灯为何这么卖力亲临前线.李国楼心知肚明.义和拳看中微山湖这块地盘了.这次就算他不下屠杀令.朱红灯一定会屠尽微山湖的盗户.这个女人面目清秀.看似童叟无欺.其实就是一个毒蝎子.暗杀义和拳枣庄舵主.才坐上红灯照圣姑的宝座.
朱红灯已无退路.枣庄煤矿已被山东巡抚张人骏控制.她要重新找一块地盘.总不能在乡村里游动着开坛布法.朱红灯向长枪社学习.亲自率领五百义和拳会员.來给新武军助阵.李国楼设宴招待朱红灯一行人.以酒宴不得带武器的军令.让朱红灯解下佩枪.
朱红灯看向旁边的何仙姑、苗凡鲁.有些不愿意解枪.李国楼把她当做什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何仙姑笑盈盈道:“圣姑.这是新武军军规.赴宴都是解枪的.只有李国楼的戈什哈允许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