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勇插话:“既然你知道他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为什么不揭发他的行为?反而要杀了他?”
“因为丁默,因为丁默不愿意出来指证,所以我没法揭发他。没有丁默的支持我没有证据告他。”邓国荣垂头丧气地说道。
“丁默为什么不愿意指证他?”麦子琪问。
“丁默觉得他是老师,弄不好的话以后的关系不好处。这可能是主要的原因。”邓国荣回答。
“还有什么原因?”
“丁默跟我说他觉得自己的设想还缺少证据,还存在漏洞。即便是发表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值得去争。”邓国荣说,“这个丁默。他总是太幼稚。永远沉浸在科研的世界,不肯抬头看看现实。他需要有人帮他,需要有人帮他出头。”
“所以你就帮他杀了李蔚然?”麦子琪问道,“是不是丁默指使你杀死李蔚然的?”
听了这话,邓国荣突然冷笑道:“他指使我?怎么可能?当初我想找李蔚然说个清楚,他还拉住我,劝我不要去。他怎么可能指使我呢。”
麦子琪在记录本上认真地记下这一点。这很重要,这说明丁默并没有参与其中,邓国荣是唯一的凶手。
没有人发问,邓国荣却仍然继续说着:“我生李蔚然的气,更生丁默的气。我这样帮他,他却帮你们抓我。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觉得你是在帮他吗?”麦子琪停下笔。
“我在替天行道。”邓国荣认为。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就可以随意杀人吗?”麦子琪正色厉声,“你以为丁默出卖你,害了你。恰恰相反,丁默是救了你。如果不是丁默,你可能还会杀第二个人,杀第三个人,杀所有你认为该杀的人。到那时,你就不是替天行道了,你是惨无人道!”
邓国荣被眼前这个弱女子表现出的突然发作所震慑,怔怔地没有回答。
接下去,邓国荣详细交待了作案的细节。
“那些细节我都已经告诉过你了,”麦子琪喝光杯子里的咖啡,对秦路说道,“然而最打动我的却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