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黄冲正本人也见过不少伪造的经书。它们大多假借圣贤之名,胡乱攒文成经。究其本意,或为欺世盗名,或为骗人钱财,更有甚者妄称天意,其实是为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张目。
“学道者,明辨是非,去伪存真才是第一要务。”吴含阳说道,“你看那简简单单的一粒药丸,却不知道我要翻阅多少古籍,校对配方。又要尝试多少种的石药,方才能制成呢。”
“吴真人真是用功!”黄冲正赞叹道,“能有如此的至诚之心,想必定能感天动地,修炼成仙。——既然有正确的方子,不知道能否告知贫道?”
吴含阳摆摆手:“这却是不能。秘制的药方,即便是本门师兄弟也不能随便传授。更何况是与别派他门?”
黄冲正见他不愿意给药方,不免有些遗憾。转念一想便又说道:“既然真人不肯告诉我配方。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瓶金液丹赠送与我。我拿了回去,也好给同门中人看看,宣扬宣扬吴真人的本领。”
听他这么一说,吴含阳心中自是大喜:“这一瓶东西也不值多少,送给你就是了。不过不是为我显名,而是要让人知道外丹之学是可以成功的,仍然大有可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黄冲正一边答应,一边小心翼翼地揣好葫芦瓷瓶。
且不说这边黄冲正得了金液丹。
那边东跨院里,陆伯阳继续教授秦路修炼之法:“道门之中,方术极多:占卜、符箓、祈禳、咒诀、仙药、辟谷、房中、行硚、……但归纳起来也无非山、医、命、相、卜五项。你在这里多住几日,我一样一样详详细细地教你。”
“多谢道长!”秦路由衷的感谢。
“考虑到你身体虚弱,中毒颇深。我当先以山术中的筑基之术教你。”陆伯阳说。
所谓的筑基就是按照道家的方法锻炼身体的一种方法。目的是强筋健骨、修身养性,为后面的修炼打好基础。
陆伯阳继续说道:“筑基中的最根本又属呼吸。呼吸是平常人的说法,按照道家的说法就是吐纳。所谓‘吹呵呼吸,吐故纳新’。不如先来教你吐纳之法,胎息之术。”
道家吐纳也是气功中的练气技法。一呼一吸,“吐惟细细,纳惟绵绵。”首先要做到呼吸均匀、细缓而又绵长有力。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就可以进而达到旁人无法觉察的龟息之境。龟息之法,若神龟潜渊,一呼一吸,悄无声息。更可以做到长时间的闭气而不呼吸。尽管这一层已经很难炼就,但却仍不是吐纳的最终境界。
吐纳要求达到的最终极致是:胎息。胎息即如婴儿在母腹之中的呼吸。鼻中无出入之气,却仍然能够生存发育。若真能如此自服自身内气,便可几至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