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阳点点头,忽然瞥见床头桌上的药瓶:“这些药可还吃着?”陆伯阳指着问道。——无非是些强心利尿的药物。
“吃过一阵子,”吴夫人说,“后来就张不开嘴了,现在全靠着吊瓶和鼻饲。”
“啊”,陆伯阳应了一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
吴夫人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说道:“这次麻烦道长来,其实有重要的事情。”
陆伯阳:“有什么能做的,贫道一定尽力,悉听夫人吩咐。”
“一来是想请道长做遗嘱的见证人,”夫人言道,“二来,还要请道长做场法事。”
此言一出却大大超出陆伯阳的预料。
且不说做遗嘱见证人,就算是做法事也得等人亡之后,现在未免早了点。
只听吴夫人继续说道:“这两天,我总听他口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时常突然大声的喊叫,一惊一乍的。我寻思别是撞见恶鬼了,所以……”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是要做驱鬼的法事。陆伯阳明白了。可是,
“法器都在道观内,没有带来。”陆伯阳说道,心中还纳闷吴松毅怎么不早说呢。
“哎呀。那里来的恶鬼?那都是你瞎想出来的。”吴松毅接话道,“还是说遗嘱的事情更加重要。”
吴夫人说:“怎么是我瞎想出来的呢。你没听到你爸每晚都喊‘齐风,齐风’吗?肯定是当年你爸逼死的那个人冤魂不散,索命来了。”
“妈,当着外人的面你说这个干吗!”吴松毅赶紧止住吴夫人的话头。
经他这么一提醒,吴夫人也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出言不当,便住口不说。
陆伯阳与秦路二人虽然听到“齐风”二字,却不明就里。再看主人家似乎又有难处,也不好问起。
正在尴尬的时候。
忽然,床上的吴登源发出一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