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记录本交给陆伯阳。陆伯阳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一九九七年的记录。
忽然,一个男孩的照片进入他的眼帘。虽然照片里的孩子稚气未脱,可是五官轮廓还是能够一眼辨认出来的。
“应该就是他!”陆伯阳说道。
韦杰接过记录本:“我看看。”
她看完又把本子交给丈夫蒂夫。
“哦,是他!”蒂夫激动地说道,“是路易斯。我记得他。”
“哦?你说说看?”陆伯阳问道。
“是他奶奶把他送过来的。”蒂夫说道,“他奶奶死了。很惨,很惨。”
陆伯阳听得一头雾水。
“亲爱的,还是由我来说吧,”韦杰拍拍蒂夫的肩膀,“这个孩子在我们这里的名字叫路易斯。他来的时候已经很大了,和托马斯现在差不多大。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他奶奶的身体又不好。在把孩子交给我们以后,没过两天就去世了。”
“那他的父母是因为什么去世的?”陆伯阳追问道。
“他父母的去世和路易斯的诞生有关。”韦杰讲述道,“路易斯是第二胎,他的上面有个姐姐。你知道,八几年的时候,计划生育抓的非常严。路易斯的母亲怀孕以后,他们想生下这个孩子,于是路易斯的母亲就偷偷地躲回到娘家待产。眼看预产期就要到了,却不知道怎么走漏消息,被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人知道了。于是他们强行抓路易斯的母亲去做引产手术。
在那个时代,这本来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路易斯爸妈也只好怪自己命不好,顺从政府的要求,去做引产手术。
然而,在注射完引产药物以后,孩子不仅没有胎死腹中,反而顺利的、活着生了出来。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接生的医生会把孩子按在水桶里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