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琪也记起这件事来:“就是延寿园里供奉的那个歌姬李延君嘛。”
“噢,你说她啊。”曹贵田呵呵一笑,问麦子琪道,“李延君的故事你没有对秦先生说过吗?”
“当然说过,”麦子琪回答道,“不过他还有一些疑问。”
“哦?什么疑问。”曹贵田态度和蔼地转向秦路。
秦路问道:“我想知道李延君是不是还有后嗣?”
没想到,听了这话曹贵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你这是听谁说的?”
曹园长脸色突变,着实让秦路始料未及,一下子慌乱起来:“没、没听谁说。”
曹贵田抬起头,等着麦子琪,麦子琪连忙解释道:“就是我忽然想起曹艳筠来,我记得她说过自己和李延君颇有渊源,我跟秦路提过一句,所以他有些好奇。”
“小屁孩,什么都往外瞎说。”曹贵田脸色阴沉地咕哝一句,又对麦子琪说道,“你别听曹艳筠瞎说,她那是糊弄你玩儿呢。”说完,便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那李延君究竟有没有后代呢?”秦路还不依不饶地在他身后追问。
麦子琪赶忙上前拉住秦路的衣袖,阻止他继续提问,任曹贵田兀自了走出去。
“你没看见曹园长不高兴了,怎么还问?”等曹贵田走远后,麦子琪才轻轻训斥秦路。
秦路不免有些咂舌:“没想到这么平常的问题竟会让他翻脸,我看他平时的态度很和蔼的。”
麦子琪也奇怪:“是啊。打小我就没见过他发火,总是笑呵呵的。今天是怎么了?”
秦路说道:“刚才既然我们已经开了口,我寻思不如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才追问那一句的。他是这种态度,我们以后怎么再向他提这个问题?”
“你非纠缠这个事干吗?”麦子琪有些烦躁地说道,“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我们还是先去苗圃那边找老孙头了解了解情况吧。”
苗圃的面积不大,但是曲径通幽,别有洞天。
借着地势开垦出来的几块不大的花坛,有高有低、错落有致的分布着。有的花坛里席着绿色秧苗,有的花坛里铺着透亮的塑料薄膜。在这些小块的花坛之间则种植着几株奇形怪状的松柏,把一条弯曲小路遮蔽得时断时续,若有还无。
沿着曲径走去,在花园的一角有个不大不小的温室,温室的旁边有一个更加低矮的小屋。这就是老孙头的房间了。
老孙头六十岁上下,间白的短发,脸色黝黑。身材不高,但是脊背绷直、身体硬朗。一看就有军人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