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先去吧,我一会就来,我还想一个人再坐坐。”萧巽说着,一颗小脑袋又抬向天际,一双眼睛又看着那轮圆月。
此时明月正在云岩中间,周围有一圈黄se的彩晕,一阵阵的轻霭,在她面前扯过。海上几道起伏的银沟,一齐在微叱凄其的音节,此外不受清辉的波域,在暗中坟坟起落,只不知,那是怨是慕?
枢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萧巽,过了好一会之后,才缓缓的转身,离开了这个孩子,他所能做的,就只能是无奈叹息罢了。
萧巽还在看着那轮明月,似乎,他期待着乌云过去,明月再次照亮整个大地,又似乎,他希望那乌云永远的挡住这月亮,再也别看见那凄凉的月光。就在他心中无限矛盾的时候,在远处的一间房里,发生了些微妙到跟本没人发现的变化。
这间房里,基本上没什么摆设,只是在那左偏角的地方,放着一张八仙桌,在那桌子上,一根棍子似的东西随意的摆在那里,房里,寂静无声,一个人也没有,突然之间,就在那月光被乌云挡住的一刻,这棍子突然立了起来,通体散着紫青se的光芒,还不停的颤动着,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
这棍子颤动得越来越厉害,就连那张八仙桌,也跟着“咯噔咯噔”的颤动起来,之后,那棍子似的东西猛地一下,就向着窗外飞去,在窗户纸上穿了一个窟窿。那棍子飞得极快,电光火石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穿过这房间之后,它直接向着后院的地方飞去,当它靠近萧巽时,速度陡然变缓,慢悠悠的向着这孩子靠近,就好似一个有着无数心事的人儿一般。
天空,黑云,明月,微风,水波,男孩,棍子。月光照着海面,乌云挡着月光,男孩站在月光之下,海波之上,他的身后,一根棍子似的东西幽幽飘动,恍若鬼魅。说不出的和谐与怪异。
这棍子似乎已通人xing,它那般远远的看着这男孩,他似乎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害得这孩子的父母葬身大海,它似乎知道,这孩子是如何的孤单,它似乎想要安慰这男孩,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它缓缓的靠上去,在这孩子的肩上轻轻的摩擦着,就像情人的爱抚,又似母亲的安慰。
感觉到肩部的摩擦,萧巽转过头来,看到了这物体,心里似乎舒缓欣慰了许多,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亲感情。萧巽伸手拿过这物体,一股熟悉的感觉从手上,缓缓传遍全身,他的双眼,又看向了那天际,此时的明月,又现出了身体,冰冷的傲视着这个世界。他的心思,似乎又起来了。
那棍子似的东西,被萧巽拿过之后,就显得特别的安静,这时,它又突然躁动起来,不知是因为天际的明月,还是那无边的思绪,它在萧巽的手中,不停的颤动着,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终于,它挣脱了萧巽的手,飞在天际,散发着紫青se的光圈。
整个金云峰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进入梦乡,然而,就在那皓月当空,海波宁静的夜晚,在那明月之下,月光之中,海波之上,突然,传来了箫声。优美的箫声,一圈一圈的响彻整个金云峰,却没有人听到这声音,不知是睡得太香,还是根本就没有这箫声,然而,有一个人,却听到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或许,这是他不幸之余的幸运吧。
萧巽听着这箫声,它明显是从眼前上空那根棍子似的东西中传出来的。这箫声,让他感觉甚是熟悉,却不知道为什么而熟悉,这棍子发出这声音,意义和为?他也不清楚。
箫声在响,男孩在听,它响得那般悠扬婉转,那般优美动听,似乎,想要用这箫声,叫来什么,似乎,想用这箫声,换来何物。他听得全神贯注,如痴如醉,似乎,这箫声中,他听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它毕竟只是一件物体,无法口吐人言,所以,他只能用箫声,来安慰自己的主人,来唤醒自己的主人。而他,似乎什么也没听明白,只是觉得这箫声很好听,仅此而已。他的孤独,并不是这箫声的优美,就能化解的,也不是这箫声的动听,就能驱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