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回身,慢慢地往回走着,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或许,只有那月光,能够了解吧。
他本来想着,回山之后,便把十年来的遭遇,痛苦,快乐,辛酸,所见所闻,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向她诉说,点点滴滴,一切一切。而今,除了这一轮清月,他又像谁去诉说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现如今,他感受的,却是直教人肝肠寸断了。
树叶片片落下,他似乎,全然不见。
秋风阵阵吹来,他似乎,全然不觉。
目无目的的,他竟是走进了厨房,此时,这金云峰上,已经完全没了人际,所有的人,都已入睡,或是在那月下,谈情说爱了。谁会知道,有那么一个男子,满怀伤情,在那厨房之中,喝着酒呢。
他看着红火,苦笑着道:“也只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不曾改变,今夜,我俩便喝上一会吧。”
红火似乎了解他的苦楚,并不出声,只抱着酒坛,喝了起来,或许,它只是一个动物,并不了解这人世间的情爱恩怨,它只是喜欢喝酒罢了。
萧巽也举起了酒坛,一口一口,全不停歇的往肚子中灌着,也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喝了多久,更不知何时倒下,琼浆玉液的酒,却带着苦涩。
清晨,当负责今ri火食的金云峰弟子进了厨房,便看到四处空着的酒坛,便看到倒在地上的萧巽,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他的面上,满是痛苦。在他的身旁,一直通体火红的怪物,正在那呼呼大睡着。
见了这般,他也不敢上前叫醒,便直接出了门禀告师父去了。
方书博与胡若兰听到弟子的禀报,都是心中疑惑,萧巽何时醒来,他们竟是全然不知,又何时跑到厨房喝酒,更是不知,当二人来到厨房,看到萧巽的样子,胡若兰便担心的道:“伤势未愈,便喝这么多的酒,这可如何是好。”
“让他喝吧,待他醒了,便会好过一些。”方书博看着萧巽,满脸无奈的道。
他自然知道萧巽为何会突然到这里来喝酒,萧巽从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又何尝不知他心中所想呢。他知道,胡若兰又何尝不知,只是,她更担心的,是萧巽的身体。
萧巽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在厨房中,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房间中并没有任何人,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般,只是,身上的酒气,却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事情。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取下腰间的香囊,便向着门外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