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一旦夺眶而出便一发不可收拾,听着邱艳哭,邱老爹也背过身抹了抹泪,一只手拉着沈聪,一只手牵着艳儿,颤抖的将艳儿放到沈聪手里,声音颤了颤,“艳儿从小没了娘,我凡事依着她,往后,若她有不对的,聪子,看在邱叔……不,看在爹的份上,多多包容她一下。”
沈聪侧目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邱艳,面色凝重而庄严,“爹,我会的。”
沈聪租了牛车,邱老爹安排的送亲的人反而用不着了,将家具,箱子,被子,搁在牛车上,招手送他们离开。
邱老爹身为岳父,没法送出门,见二人出了门,他就坐在凳子上,嘴里直嘀咕,愣愣许久,邱柱离得近,听他说的是,“她娘,艳儿出嫁了,往后,你在地下好好的等我……”
路上,邱艳坐上牛车,泪啪嗒啪嗒不停,刀疤和骆驼赶车,沈聪挨着她,见她手背上一滴两滴混着颜色的泪,皱了皱眉,手搭在她肩头,“你若不放心,往后多回来陪陪你爹。”
刀疤转头附和,“就是,小嫂子,想回就回,把阿诺妹子也带上,正好聪子和我们一块好办事。”因为沈芸诺,沈聪多数时候在家,刀疤想说什么要来回跑,不方便,顺风赌场嚣张,还有暗算沈聪的人还没抓到,总拖下去不是法子。
听着这话,沈聪抬腿给刀疤一脚,“老子耽误过赌场的活儿是不是?”
刀疤忙拱手赔罪,“说错了说错,小嫂子,你在家好好管着聪子,许多人都怕他呢。”
听着这话,邱艳噗嗤声,她心里也怕沈聪,如何管?何况,她又不是悍妇……
头上盖着喜帕,沈聪看不见她神色,搂着她肩头,微微用力,“阿诺在家做了桌好吃的等着呢。”沈聪成亲,没有请任何人,他不太喜欢热闹,加之,请客,大家来院子闹,人走了,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和沈芸诺,吃力不讨好,不若安安静静的,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庆祝下就成了。
经过两人插科打诨,邱艳心情好了不少,又听刀疤扯着嗓子,嘴里大声哼着小曲,声音粗噶,撕破了喉咙,渐渐,跟着笑了起来,一辆牛车,两个赶车的粗壮汉子,以及一身红色嫁衣的妇人和旁边眉清目朗的汉子,一路惹来不少人驻足观望。
牛车进了杏山村,驶不到沈聪家门口,四人只得下车,秋收后,杏树下坐满了人,见是他们,皆装作不知情的别开脸或低下头做其他,沈老头也在,对沈聪,他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罗氏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好,而且,他梦见过,罗氏肚子里的是个男孩,他的亲儿子,就这么被沈聪踢没了,他如何不恨。
看他成亲,沈老头诅咒他断子绝孙,生生世世都没有好报。
他的目光太过怨毒,沈聪悠悠看了过去,刀疤注意到,也看过去,立即,眼神一凛,横着眉抬脚往杏树下走了步,吓得沈老头缩了缩脖子,立即背过身去。
刀疤冷哼声,若非沈聪心里念着沈芸诺,上回的事儿就够那屋子人死百回了,收回脚,吩咐骆驼抬箱子,沈老头总会有遭殃的那日,他等着看。
邱艳和沈聪站在原地,很快,又来了几人,手脚麻利的搬着东西往前边走,末了,沈聪才牵起她的手,低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