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鬓已经有了白发，毫无掩饰地将他的年纪暴露了出来。她轻轻靠近，心里反而愈发平静。
他两眼无神，甚至没有看唐可可一眼，就那么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你来了。”
唐可可“恩”了一声，淡淡地地说道，“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倒下。”
她说的语调很平静，但是说出的话，却似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李云德嘴角咧了咧，他此时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转动脑袋，只得伸出了手，颤颤巍巍地想要被人握住，“可可，你能来看我，我已经知足了，你走吧。”
本来还很平静的唐可可在听到李云德要自己走的时候，居然有些气愤了，“我也不想来看你，但是傲天怕我后悔，所以我就来了，现在我看也看了，我是该走了。”
“等等。”李云德突然叫住了唐可可，“你是说，龙傲天让你来的。”
“恩。”唐可可想了想还是点头。虽说是吴玉琼让自己过来的，但龙傲天也并没有反对。
“原来是他，呵呵。”李云德嘴里发出古怪地笑声，连脸上的表情也带着几分狰狞。
唐可可看得心里有些发虚，轻声问了句，“你怎么了？”
李云德摆了摆手，“没什么，你爱这个男人吗？”
唐可可一愣，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
李云德却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大声地吼了一句，“我问你，你爱不爱这个男人？”
见他动怒，唐可可更来气了，她用旁人无法质疑的语调认真地强调着，“爱，我很爱这个男人。从小到大，除了师父以外，他是第一个给我温暖，也是第一个让我懂得什么是幸福的男人。”
李云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身体像是瘫软在了床上，没有半分力气。他点了点头，“好，好。我明白了。”
唐可可有些莫名其妙，却见李云德挥了挥手，“这辈子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你也无需恨我，你走吧，就当从没有我这个……父亲。”
“我会的。”唐可可平淡地回答。二十多年都没有见到的父亲，就算此时病危，她依旧无法原谅，更不会产生任何的感情。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些疼痛。门外，龙傲天向她张开了怀抱，唐可可静静地搂着他，“傲天，我怎么觉得心里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