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小七从医生口中听到,自己的养母因脊椎神经受损再也不能站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儿都奔溃了。
奔溃的不仅仅是裴小七,还有身为柳心茹丈夫的裴海。
一夕之间,女儿变成那样儿,妻子又下半身瘫痪,好好的一个家,却变得支离破碎。
而看着整日都垂着眼皮儿不说话的小妻子,凌少爵急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让裴小七把心中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的话,很有可能会患上极为严重的抑郁症。可是——
在经过几次心理疏导后,不但没有效果,裴小七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几乎到了任何人与她说话,都没有反应的地步了,甚至就连小司睿的哭闹,也激不起她的半点儿反应。
仿佛陷入一个封闭的空间,裴小七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了反应,每天只是抱着双膝,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角落里,脸上平静的连半点儿表情都没有,就好像是一个木头人儿似的,安静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当凌少爵推开房门,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角落里,眸光一沉,走过去,如同往常一样,把她柔软娇小的身子,紧紧地圈儿在自己怀中。
闭着眼睛,裴小七深深的呼吸着男人身上冷冽的男性气息,心却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儿感觉,就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大手轻轻捏着下巴,凌少爵低头,盯住她的眼睛,嗓音温柔而又醇厚:“小七,哭出来!”
神思一滞,裴小七仰着小脸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道:“我在哭啊!”
话音刚落,腰上倏的一紧——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顺势压了下去,盯着她的目光,既沉,又冷!
“哭!”冷冰冰的一个字儿吐出后,凌少爵伸出手,死死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越来越重。
望着面色冷厉的男人,裴小七疑惑了。
自己明明就在哭啊,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而且——
下巴好痛!
裴小七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紧接着,她的双腕就被男人的另外一只大手给扣在了头顶。
“凌少爵,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老子没疯!”凌少爵残忍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哭,给老子哭出来。”
下巴实在被捏的痛了,裴小七拼命挣扎着,奈何力量悬殊实在太大,任凭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撼动不了男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