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城里闷热的让人发指,我俩很快就受不了了。
我还好,习惯了不要皮脸,整天的登一双拖鞋穿个花裤衩,搭配黑色小背心,凉爽无比。
季无尘可就惨了,他太要面子,特意穿上了张德印的破道袍,热的死狗一般,就差蹲在地上吐舌头了。
我说:“把长袍脱了吧。”
季无尘坚定的摇头,说:“干一行爱一行,高人做派不能丢。”
活该你挨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炙热的阳光烘烤的我们越发狼狈。
季无尘尤其惨,长袍湿透,后背上全都是汗水,暴晒之后,系数化作了白花花的大小圆圈儿。
尴尬的是,莘莘学子们根本不相信算命这回事儿,我和季无尘半天都没开张。
季无尘总结说:“学子们信奉唯物主义,对我们嗤之以鼻。咱们去解放阁看看,那里老头老太太多,总归有人相信算命。”
我底气不足道:“可是你不懂算命啊,很容易露馅,大城市里的人不比潍坊,当心人家收拾咱们。”
“十个算命九个骗,行情如此。”季无尘不知羞耻道:“我对自己的忽悠本领充满信心。”
解放阁前,终于有人上钩。
季无尘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的天花乱坠。整整一个下午,我数钱数的手都抽筋了。
重点是,便宜,两块每次。
悲催的是,解放阁附近的算命地盘属于当地混子所有,保护费昂贵至极。
季无尘辛辛苦苦算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到最后一算账,抛去保护费以外,仅仅收获了20块钱。
季无尘咬牙切齿道:“咱们累死累活,总统赚了不到200块钱,直接被混子们拿走了180,简直太黑了。”
这句话为我们惹来麻烦,收取保护费的小孩子们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可是打人非常很。
我和季无尘奋力抵抗,耐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我俩大败亏空。半大孩子下手时没个轻重,打的我俩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