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万忙不迭的说:“一定,一定。”
我问他:“你打算给多少?”
候万脱口而出:“5万!”
我惊诧莫名,质疑道:“只给这么点儿?一条人命哎。”
候万眨了眨眼,强笑道:“在俺们这块儿,人命不值钱。出个事故赔3万,下矿死人赔4万,我给五万已经不少了。
这孩子的父母死于矿难,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他爷爷去年也死了,现在只剩下一群穷亲戚,对待他半点亲情也无。这样的人最难缠了。
他们并不看重亲情,眼里只有钱。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把灵堂搭在一公里开外?如果我给的太多,侯三斤的穷亲戚们一定认我好欺负,他们会没完没了的。”
贫穷山野地,人命贱如纸。
5万啊。一条人命。
哎。
候万留在灵堂前方等我,我独自一人走向棺材。
棺材打开,尸体呈现。
不堪入目。
侯三斤的表面皮肤全部溃烂,到处是黑红色的斑点,衣不蔽体。
准确来说,他没穿衣服,裸身而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好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血葫芦。
绕是我自幼胆大,也看得我连连皱眉。
这样的伤情怎么可能是鬼怪弄出来的?倒像是掉进了腐蚀性极强的水池子里,瞬间腐蚀而成。
可是不对啊,如果侯三斤死在了腐蚀性极强的水池里,肯定早已经尸骨无存了,村里人怎么发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