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李易才道:“你现在还念佛吗?”
谈欣蓉一笑,道:“早就不念了,去念求真看来真的很难,自打生了润生,我的心虽然静了,却牢牢的跟孩子缠在了一起,育子养儿的俗念一起,佛,是再也念不成的了。”
两人沉默言,房间里只听到润生轻微的呼吸声。
李易咳嗽两声,道:“怎么,你病了?”
谈欣蓉道:“也没什么,最近胸口有些闷。周成也劝我去看看医生,其实有什么可看的,我也不想麻烦,平时自己多散散心也就是了。”
李易这时忽然蹦出一句话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话已经说出口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看见孩子从而联想到段凯东,这才积郁成疾的吧?”
这话一出口,李易和谈欣蓉都愣住了,四目相对,好半天没人说话。
终于还是谈欣蓉先打破了沉默,她低头看向孩子,轻抚着孩子的头,轻声道:“润生长的很像凯东,我终究是难以忘怀,佛也帮不了我。”
李易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可是又没法泄出来,是嫉妒?是气愤?是自卑?说不清楚,讲不明白,但肯定不是让人愉快的感觉。
李易的自信心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轻声道:“抱歉,你休息吧。”
李易慢慢退了出来,心里直翻腾。控制不住翻墙出了院子,一口气跑到很远的地方,扶住一棵大树不住的喘气。
段凯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谈欣蓉绝对清楚自己今天的实力,可是她说这番话又不是故意在激怒自己,更不是攻击自己。那是一种自内心的情感。
对于谈欣蓉这种女人而言。男人的势力与钱财并不是她最为看重的,否则她也不会在段凯东没有成势之前,就一直跟着他。
这个世上可能有相当一部分女人就像是机器上的配件,只要另一台机器合适。她就可以从坏了的机器上跳下来,然后把自己安到另一台机器上。
所以男人在她们眼中,只是符号,只要条件相仿佛,跟着谁都是一样。
而谈欣蓉这种女人却不同。她所看重的东西,是一个男人身上的与众不同的地方,个性、能力、魄力、才干,这些东西的组合,几乎是独一二的,就算另一个男人跟这个男人有同样的势力,在谈欣蓉的眼里,也是不同的人。
天已经黑了,李易慢慢起身。长叹一声,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车声,李易闪到一边,过不多时。几辆开了过去,虽然天黑了,可是李易仍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几辆车正是白天来闹事的那些人开的。
李易反应极为迅。立刻从手机上摸下信号接收器,身子一伏。快步抢到前面,在树后啪的一声将信号接收器掷到了第一辆车的车上。
李易在车队后面跟着,打开手机偷听他们说话,只听一人道:“这回烧了他家,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听声音正是白天来的那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