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蒋西决脱离了她的视线,沈之瑶被护士们推进手术室,她看着异国他乡的人,和自己长着不一样的陌生面孔。
这是国外,没有一个中国人,她害怕,这不是感冒发烧打两针就可以回家,这是流产。
“西决,我怕,西决……”她觉得自己很可悲,那么恨他的狠心,还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蒋西决所为,可她临近做手术,还是要蒋西决在身边才能有一丁点的安全感。
蒋西决还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他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尼克,愕然地看着身上未曾干涸的血迹。
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将这么多血补充回去,蒋西决身形一顿,尼克叫他去医务室拿无菌衣,他这才回过神。
朝左侧迈步而去,当他迈开第一步的时候,脑子忽地一片空白,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他一手有力地撑着走廊的墙壁,这才稳住。
尼克和他说了,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进过手术室,就算是感冒发烧都是由私人医生处理的蒋西决来说,一定会很血腥。
但蒋西决还是决定进去,他想,沈之瑶还会需要他。
沈之瑶已经打了麻醉,残存的意识,她微眯着眼睛,看着尼克魔鬼般的脸,就在她以为病房的门要被尼克关上的时候,却发现,进来的人还有蒋西决。
待在脸上的口罩,只挂在了左边的耳朵,在尼克的示意下,他才挂上了右边,遮住了半张脸,加上蒋西决带着帽子,若是和他不熟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蒋西决。
沈之瑶微弱的声音,叫了一句:“西决。”
他不是家属吗,为什么可以进病房?
她忘了,只有蒋西决主宰的一切,没有什么蒋西决办不到的,不就是看做手术么,一句话的事情。
蒋西决走到了她的身边,他蒙住了嘴,不过她微薄的意识能够感觉到蒋西决此时此刻,正在说话。
带着的蓝色口罩,因为说话,前后鼓起又吸进,他在说什么?
在她昏迷之前,蒋西决说了什么?
“蒋西决,你再也不是我的胖哥哥。”沈之瑶近乎没有了气息,蒋西决抓着她的手。
当他听到这句话,即便那么细微的声音,却想是在他的生命中砸下了一块怎么也掰不开的大石。
“不准,我不准。”蒋西决死死地捏着她,不管她成什么样,都不准说这样的话,他不允许。
绝不……
蒋西决的力道,让她吃痛,可她叫不出声来,但是手掌心触碰到蒋西决的手掌,却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