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怎么是您来了?这可真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我本来还以为,十之八九会是庭轩来着。”自打用过午饭之后就一直处于等待状态中的夏霜寒,在陆啸清落在她所在屋子的屋瓦上的那一瞬间,就因为他发出的轻微响动,而即刻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抬起头来仰望屋顶,只等被揭开来的屋瓦后露出陆绍云的面孔的她,在看见银发银须的陆啸清的一刹那,便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而穿过屋顶上的开口,轻巧、敏捷地进屋落地的陆啸清,则在站起身后,拍着她的肩膀微笑道:“怎么,霜寒丫头,祖父过来解救你,就让你这么不开心?”
“没有,哪有的事?瞧您说的。”笑着谢过奔走几十里地前来寻找她的陆啸清,深知道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寻找那些作为关键性证物的账本的夏霜寒,很快就将自己自愿被绑匪带来此地的原因,以及其他的必要事项,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是吗?在这个别庄的某处,藏有可以将忠勤伯府以及徐瑾涵一网打尽、绳之以法的物证吗?”面色严峻地听完夏霜寒的叙述,即刻便拿定主意的陆啸清道:“霜寒丫头,短时间内还望你再在这里等待片刻,容我出这别庄,飞鸽传书给庭轩报个信。待我向他报完信,招呼亲随们潜进来,将这庄子上的所有人都尽数放倒后,随后再来打开房门,放你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你看如何?”
“嗯,祖父您就这么办吧!”完全信得过陆啸清的亲随,且对其提出的建议完全没有丝毫不满的夏霜寒,就这么在点头应是后,目送陆啸清从屋顶上的开口处纵身跃了出去。
施展开轻功在屋瓦上飞跃,很快就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顺利地返回到别庄外的陆啸清,即刻便按照自己方才所说,给孙子陆绍云少捎去了飞鸽传书,并随即吩咐下去,让自己那些位、守在各个出入口的亲随们潜入了别庄。
整个别庄里,男男女女全部计算在内的十八个仆人,在仅仅三柱香的时间里,就被尽数放倒,随后分别绑起来,安置在了山庄最为宽敞的院子里。而陆啸清遗留在外的两员人手、数匹骏马以及一只猎犬,也很快就跨过门槛,暂时在别庄里落了脚。
吩咐下去,让自己的人手分为三路,一路把手出入口执行放哨任务,一路原地待命兼看守被绑起来的仆人们,还有一路四处查找,寻找极有可能被藏在了不知道位于何处的暗室内的账册的陆啸清,很快就打开了房门上的挂锁,让夏霜寒重获了自由。
走出屋子,沐浴着明媚的阳光舒畅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一句“只希望今日过后,徐瑾涵这么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再也不会打搅到我的生活”的夏霜寒,随后便和陆啸清一起前往了别庄的待客正堂。
太阳一点点向着西方偏斜,当时辰来到申时的时候,原本正在京兆尹衙门里像往日一样正常上值,随后却在接到祖父为自己传递来的消息后,便即刻组织人手往郊外赶来的陆绍云,终于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霜寒,你居然一声不响地瞒着我做这样的事?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做丈夫的放在眼里了?!”
领着下属们跨进门来,在别庄的正堂中见到自己自作主张、以身犯险的妻子的陆绍云,当即便黑了一张脸,既关心又气愤地朝她道:“对付徐瑾涵原本该是我的事,你做什么越俎代庖,随便让自己面对这些很有可能出岔子,导致你陷入险境的事情。”
“陆庭轩,执行公务过程中不谈私事,怎么你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