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晦气!吴省身怕是连取笑李狗剩的词儿这都准备好了,如今竟然半路杀出个程文成,你说他能不气!
可毕竟吴省身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还是有些养气功夫的,虽恨的咬牙切齿,可是面色依旧未改:“狗剩兄,莫急,一会儿等这人流散去,你我一同去那放榜墙查看成绩可好?”
“吾正有此意。”狗剩道。
三三两两的学子或是喊着呜呼哀哉或是喜笑颜开这就从放榜那里走出来,有的捶胸顿足颇为懊恼,有的喜笑颜开一日看尽长安花,两者形成鲜明对比。
“狗剩兄,看这些个落榜学子,一个个垂头丧气,想必心中定比脸上更为懊恼,狗剩兄心中可有何感慨?
不如你我在这放榜墙前就先做首落榜诗,如何?”
“此言倒是颇有些人文关怀,只是这才未曾瞅见榜单,这就写下落榜诗,是不是有些……”一个学子道,古人做事最盼个彩头,若是已然知晓中榜自然赋诗一首也是不打紧的小事,如今榜单这还未见,这竟写起了落榜诗?
吴省身一个白眼,警示那人不要再说,这人自视甚高,自然相信自己不会落榜,此时此举也只是想攮一下狗剩,这会儿做好落榜诗,一会儿再瞅着自己落榜,你说那人该是如何心情?
“嗯,反正闲来无事,不如赋诗一首,吴兄,你先来?”
“好,那我就当仁不让了。”吴省身瞅着这散开来的一众落魄学子,沉吟一会儿这便道:“十年辛苦与君同,一朝落榜尽是空,欢喜故人先折桂,人前惆怅满枝红!”
此诗一出众人先是一楞,随即这便有人附和。
“好。”
“好诗,吴兄当真好文采!不愧是青州案首!”
“嗯,却是好诗。”李狗剩道,心里亦是忖度,看来这吴省身身为青州案首,身上也是有些才华,此诗做的着实不错,颇有唐宋大家风采。
吴省身这人最是爱显摆,诗文一出博得众人满堂喝彩,这人也是脸色颇有些倨傲,尾巴这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享受了好久这才面色稍有些和缓,费力的做出一个礼贤下士的表情:“兄弟献丑了,狗剩兄,该你了。”
“咋不做了?难不成是黔驴技穷、江郎才尽了?”话说吴省身这才刚出口了,一个学子这就紧跟着说道,明摆着就是冲着挖苦李狗剩来的。
不过这招还是颇有用处,起码这话一出狗剩似乎声势上这就短了一截,娘娘腔插吧着双手,既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李狗剩,心里焦急万分,李狗剩可莫要在这折了啊,虽说只是一个小比试,但若是输了,以后在客栈和这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