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痛得开不了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保留一点体力,我扶你回房间。”她见他这样,其实心里还是有同情的。
接下来的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四肢跟躯干软得跟只没骨头的水母一样,可偏偏疼痛发作的时候,他就会全身一紧,僵立在原地。
江心淮到此时才晓得,原来回去的这一段路有这么长。
也因此,当他们好不容易回到他的房里,裴泽一沾到床缘,便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江心淮转身要去请医生来为他看诊,可他忽然揪住她的衣襬,哑着声音说:“别走。”
“我没有要走。”她拉开他的手,轻声哄他,“我去请医生来给你看看,吃过药后你会舒服些。”
裴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好像刚刚他的疼痛都是假装,“妳跟他们不一样,为何要替他们做事?”
江心淮想,也许是今天让他见到外人,所以他脑袋不知道怎么着,竟开始抽风起来。
“我只是个喜欢追星的粉丝,所以能跟男偶像一起工作,本来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憧憬。”她这话说得太过虚伪,别说裴泽不相信,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而别过头去,不想直视他。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忍住痛苦,摆摆手说:“妳去忙妳的事,这里不需要妳了。”
裴泽对她语带保留的态度,觉得有些烦闷。工作上的事,她自然是有问必答,可关于她自己的私事,她必定是三缄其口,真要愿意说,也总拿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骗他。
他以前在书中碰到过的女孩子,并不是像她这样的,她们大部分都会红着脸,巴不得将自己的心摊在桌上,让他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满心期盼着他的关爱又或者是垂怜。
江心淮点点头,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裴泽忽然恼起自己来,她是那种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真要她走,她大概就不会再回来。果不其然,即使后来医生来为他看诊,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夜里,裴泽痛到在床上打滚,不过他仍是强忍着,没有呻/吟出来,他并不想自己的这种惨状,被外面其他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