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林木森听出李士元的话里的文章太大,忙拦住他的话,很认真地说,“李队长,你们误会了!这件事不是我作的。你们应感谢蔡支书,还有李主任他们!”
“好了。木森,事情的真相大家心里都有数。”李忠良很真诚地说,“木森,不好意思的是,这件事又不能过于地宣扬。知道你要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就这样,一会中间的桥板搭上,你第一个过桥。你也不要谦让;木森,蔡支书不过来,就是怕你有想法。总之,林木森这回对我们钱北三队作的贡献,我们三队,钱北大队都会记在心里,从心里感谢你!”
李忠良一声令下,李士元领头,八个年青小伙抬起最后一块预制水泥桥面,上桥,稳当放下;放好,撬平。一声吆喝,在鞭炮声和众人欢呼和掌声中,林木森拉着李忠良和李士元的手,走过了桥。大家让他说两句;因心里激动,林木森说话都结巴了。
“谢谢!谢谢浜里父老乡亲!我,我没作什么;你们给了我这么高的荣誉……愧不敢当。谢谢!”
青龙港桥的欢呼和掌声,一直激荡在林木森的心头。中国的老百姓最诚朴;他们只求世道太平,衣食不缺。我作的这些算得什么?仅仅是为他们“讨”得所应得的一点。**教导说,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其实,作到这点很简单;只要把身边的事,把可以作到的事,办好、办妥就行了。唐太宗李世民都说,“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啖腹,腹饱而身毙。”想到青龙港桥的这些“故事”,林木森感慨了;唉――我只是参天大树上一叶,周身舞动顶多使系身的纤枝有些感觉而已。有风袭来,还得顺风,随同枝叶一齐摆动。好在树巍根壮,枝强叶茂;不然,叶柄折断,叶落归尘……
林木森又想到蔡支书忧心忡忡的神情,不由为“青港滩”与“千亩圩”的“南、北擂台赛”担心起来。“千亩圩”,单这名就给人一种气势,一种令人振奋、跃跃欲试的诱惑。“农规办”另二个副主任的态度明显偏向“千亩圩”,吃饭时挨着给赵庆生敬酒,一再表明他们在“千亩圩”工程上所作的工作。到陆宝林、蔡阿毛的表现,林木森这才明白,“南、北擂台赛”比的不仅仅是工程,而是关系到责任人个人的前程。
农村的基层干部属“牛”,任劳任怨地工作图得就是一个能“转干”的前程。这些年,许多工作都“冻结”了,茫然之中让人不知所往。去年月0日中央决定“调资”2%,无形给基层干部注了针兴奋剂。同时也使许多人明白了“身份”的重要性,“调资”是以在编干部为基数,以正式干部为基础的,“借调人员”只能望洋兴叹。近年来公社大院的“机构”越设越多,人也越来越多;表面上大家似乎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舀公社的“非包工分”,按级别领“津贴”,内心里却感到委屈,窝着一团火。没进“大院”时想进“大院”,进了“大院”想扎根“大院”,扎根“大院”后又**能离开“大院”。林木森知道,封他副主任是为了使他能扎根“大院”。可扎根难!“农规办”就有三个副主任,有人借用动画片《草原英雄小姐妹》插曲,编了首歌:“天上星星多又多,没有公社的主任多……”星星多了怎么样?就得发光,可众星灿烂,相互映辉,发的光也就是萤火虫的屁股,自亮自。难得地、县领导下来,天赐良机,表现突出,被领导发现,没准就“一登龍門,則聲誉十倍”了……
“你在想什么?叫了好几声都不理我!”沈梅英背着一筐白菜,气吁吁追了上来。毛汗津津的脸尤如娇艳桃花;她嘟着嘴,嗔道,“你作公社干部了,不起小老百姓……”
见到沈梅英,林木森心里一阵激动,听她一番娇嗔,脸上不由浮现得意的笑,支吾道:“哪里话!我真的……对不起!”
沈梅英娇媚一笑,说:“知道错了?帮我把菜背回去。”
林木森赶紧接过菜筐,他没料到菜筐竟很沉。湖乡女子从小割羊草,炼就了一副好身板。突然李金凤背半草的身影闪现,林木森慌乱了。他想寻觅一个借口走开,但更有一种燥热在体内聚集,迫使他急于想得到发泄。
沈梅英紧紧地跟在林木森的后面,象是接到了自己的男人,心里很是激奋、充满了欢聚。她不停地笑,一边不停地说:
“我见你同蔡支书,公社陆主任在青港滩检查工作。你的礀态好神气;真的,着都让人高兴,还让人喜欢……我知道李主任、队长他们会让你‘过头桥’,就一直在桑园等。等了半天,腿都站麻了,眼睛望酸了,你倒好,低着头,只管走,叫都不理!”
“真的没听见。”林木森被感动的心里又充填了一股激情,更加激奋了;他说,“梅英,即使整个钱北的人我都不理,也不敢不理你。”
“嘴里说得好听……”沈梅英的脸更红了,心比刚才追赶时跳得还快。
俩人进了后院门;林木森刚放下菜筐,便被沈梅英抱住了。柔软的身体贴上来,林木森血脉贲涨,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地颤栗,忘却了刚才还闪现的李金凤背半草的身影,忘却了在茧站几番自省,多次警告要抗诱惑、洁身自爱的誓言。两张“饥饿”的嘴吻在一起,大力地亲吻,吮吸……一直听到院外有脚步声,俩人才松开;捂着嘴,大口喘息着,相视而笑。